面對質問,周令玄面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。
「記錄說到底都是老孫頭一人所為,作為評判標準有失偏頗,倒不如讓執法堂的各位將廢堂所有弟子集中起來,還有當初器堂運送的弟子。」
「你在懷疑器堂?」
「不是,所有運送的弟子都應該查!」
周令玄完全不吃壓力。
既然要調查,那就所有人都查!
話說到這個份上,執法堂和事務處的人反倒不敢隨意動了。
那麼多人,他們手上的證據還和開玩笑一樣,審問那麼多人,他們反倒會被責罰!
場內的空氣瞬間凝固,彷彿所有的聲響和流動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,連呼吸都變得緩慢。
方才還隱約可聞的低語聲,此刻徹底沉寂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執法堂與事務處的兩撥人馬面面相覷,彼此對望,眼底盡是掩不住的尷尬。
進退維谷之間,誰也不願率先開口打破這僵局,唯恐多說一句便落了把柄,只得硬生生僵在原地,目光交錯間滿是難言的窘迫。
這要真認認真真調查下去,半數外門弟子都要被帶走調查,若是沒有結果,他們兩家一個都逃不掉!
範圍太廣,影響太大!
饒是他們都扛不住這樣弄!
周令玄看出兩家的退縮之意,挑釁的目光落在李淵身上。
激將法,對於這樣衝動好勝的人來說,並不算太難用!
李淵城府深又如何,心中有一道永遠翻不過去的坎就足夠了!
陷害廢堂已然成為李淵執念,如今執法堂的人遲遲不動手,反倒是在這裡聽周令玄解釋已經讓李淵心中窩火。
這些猶豫就跟有一把刀割在心上讓他難受一樣。
李淵只覺得胸中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狠狠咬緊牙關,腮幫子繃得死緊,雙拳攥得指節發白,骨骼間甚至傳出細微的「咔咔」聲。
他目眥欲裂,眼眶幾欲崩裂,雙眼死死地釘在周令玄身上,目光中翻湧著滔天殺意與刻骨恨意,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。
李淵胸腔劇烈起伏,喉頭滾動。
「查就是了。」李淵大手一揮,「出了問題我來扛著!」
有了這句話,執法堂的人確實不敢拖拖拉拉,立馬心領神會地行動。
「器堂弟子的記錄李長老應該知道,不知道記錄在什麼地方?」
「這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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