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用了十多分鐘,陳易陽都沒有放下來。
一旁,肖胖子都有些急了,低聲道:“老陳,你什麼個情況?平時你不這樣的啊,不是一眼就能分出來的事情嗎?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
陳易陽瞥了他一眼,也不解釋,扔下了放大鏡,改用手電筒,尋找字畫上的印章。
這樣反覆檢查,經過了快20分鐘,陳易陽褲兜裡的手機響了一下,這才趕緊放下手電筒,說道:“齊掌櫃的,不好意思,這件唐伯虎的真跡,好像是贗品啊。你們天寶樓居然拿它當鎮館之寶,是不是有點兒太孟浪了?”
“贗品?你確定嗎?這就是你最後的鑑定意見?”
齊掌櫃似乎早有準備,對這一套流程己經很熟悉了。
因為這幅字畫的確是贗品,但天寶樓裡有真跡。
他只要不承認,中間就有很大的操控空間,到時候,拿出真跡來,讓陳易陽輸得啞口無言。
“嗯,我確定。這東西,一眼假,別說我了,隨便換個人上來都能看得出來。至於你要說完整的鑑定意見,嗯,傳承無,年代嘛,大概是民國時期,近現代的做舊高手,特意做舊的,用的紙是仿明的。”
陳易陽淡定的說道。
“我再問一遍,陳老闆,你確定好了嗎?”
齊掌櫃眼睛裡滿是興奮,嘴角都快壓不住了,詢問道。
“確定!”
陳易陽篤定的點頭道。
“哈哈哈哈,陳老闆,那你輸了!”
齊掌櫃的終於忍不住憋了很久的笑容,瞬間爆發出來,都有點兒咳嗽了,趕緊拍了拍心口,忍著笑意,衝西周圍觀的群眾大聲說道:“諸位,都聽見了吧?西方齋的陳老闆經過鑑定,給出的意見是,這幅唐伯虎的字畫,是贗品!”
“哈哈,他猜錯了!我還以為西方齋多牛呢,原來陳老闆也會打眼啊。我看你,你今天是要栽下一個大大的跟頭了!”
勝利在望,齊掌櫃的當然忍不住笑。
他多次詢問,就是怕發生什麼變故。
而按照規矩,陳易陽要將鑑定意見在紙上寫出來,白紙黑字,防止耍賴的。
陳易陽也不含糊,拿起筆就寫。
而齊掌櫃對這套流程很熟,笑眯眯的說道:“陳老闆,我實話告訴你吧,這件唐伯虎的字畫,是真跡。你別不信啊,我們可以找專家學者,第三方來做鑑定。你放心,我們天寶樓保證公平公正公開,第三方機構或者專家,可以由你自己來挑選,找人,都行!”
很明顯,齊掌櫃是認為自己贏定了。
因為真跡就在他們天寶樓裡,只要等陳易陽去找專家的功夫,趁機調包了,來個狸貓換太子,到時候鑑定結果一出來,陳易陽就只能乖乖的認輸。
他的算盤,打得梆梆響,陳易陽自然明白,當即也笑道:“是嗎?我認識的人雖然不少,但我這個人也很公平的。這人選,還是你們天寶樓來找幾個,我找幾個。到時候,雙方相互印證,決定出最終的鑑定意見就行。”
“你確定?”
齊掌櫃驚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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