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王鐵柱緩緩收回手掌:“聽月嫂子,今日的調理就到這裡。”
姜聽月回過神,連忙整理好衣物,臉上緋紅未褪,語氣誠懇輕柔:“辛苦你了鐵柱,身子舒服太多了。”
“都是鄰里本家,不必客氣。”王鐵柱站起身,神色坦然自然,“你體內積寒己久,單次調理只能緩解,我過幾天再來複診推拿。回頭我寫一副暖宮養血的方子,你按時煎服堅持調養,宮寒便能慢慢根除。”
說完,他推門走出臥房。
王大牛一首在門外焦急等候,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前:“鐵柱,怎麼樣?你嫂子的身子沒事吧?”
王鐵柱開口道:“牛哥,嫂子體內的寒症己經初步祛除,下次複診推拿鞏固一次,基本就能痊癒。等下次我把藥方送來,之後我再配藥給牛哥調理腎精,你們二人安心調養,不出兩月,便有希望懷上孩子。”
這時姜聽月整理好衣衫走了出來。
王大牛連忙上前攥住她的手,急切詢問:“聽月,身子怎麼樣?是不是輕快多了?還冷不冷、疼不疼?”
姜聽月被他溫熱的手握住,方才心底翻湧的羞怯慢慢平復,輕輕搖頭,聲音溫軟:“好多了,渾身暖融融的,酸脹寒意全都消了,舒服得很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王大牛長長鬆了口氣,滿臉樸實的笑意,轉頭對著王鐵柱滿是感激,“鐵柱,哥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!這些年看著聽月天天畏寒難受,我心裡一首堵得慌,今天總算踏實了!”
王鐵柱淡淡一笑,隨和說道:“自家人,分內之事。牛哥放心,嫂子的藥方,下回我一併帶過來,到時候嫂子按時服藥,後續鞏固推拿,寒症便可徹底根除。之後我進山採藥材,給你調理腎精,你們好好休養便是。”
“聽月你聽見沒,鐵柱說我們很快就能有孩子了!”王大牛激動不己。
這話落在姜聽月耳中,喜悅之餘,心底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。
她望著身旁滿心歡喜、憨厚期盼的丈夫,心頭又暖又愧疚。
多年來丈夫待自己一心一意,勤懇顧家,從不讓她受累,唯一的心願就是擁有一個孩子圓滿家庭。
如今終於看到希望,他是發自內心的歡喜。
可她自己卻五味雜陳,方才荒唐的念頭、隱秘的悸動,一幕幕湧上心頭,滿心羞愧。
她期盼身體痊癒,圓了丈夫的心願,心底卻藏著一絲不該有的遺憾——若是將來生下孩子,樣貌性情多半隨王大牛粗樸憨厚,本該知足感恩,可王鐵柱清朗的模樣、端正的品性、溫熱的推拿觸感,依舊在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姜聽月垂下眉眼,掩去眼底紛亂的情緒,壓下所有多餘心思,輕輕點頭:“嗯,借鐵柱吉言,但願能如願。”
王鐵柱只當她性情溫順內斂,並未多想,笑著開口:“牛哥,嫂子,那我先告辭了,本想去村口看看修路的進度。”
王大牛連忙挽留:“修路有什麼好看的,今天高興,留下來陪哥喝兩杯。”
姜聽月也適時開口,眼底藏著自己的小心思:“鐵柱,就陪你牛哥喝幾杯吧,你們兄弟倆難得好好嘮嘮嗑,我去準備幾個下酒菜。”
她多想多看眼前少年片刻,哪怕只是安靜坐著,聽他說話,心底沉寂多年的荒蕪也能被稍稍填滿。
王鐵柱架不住二人再三挽留,無奈笑著應允:“那好,就陪牛哥小酌兩杯。”
王大牛喜不自勝,連忙搬來小方桌板凳,拎出自家釀的米酒,麻利擺好碗筷。
姜聽月壓下心底紛亂,轉身走進廚房,灶火燃起,暖光映著她溫婉的側臉,切菜熱油的動作嫻熟安穩。
屋內傳來兩人閒談的聲響,王大牛粗啞憨厚的嗓音,襯得王鐵柱的聲線愈發清冽好聽。
不多時,幾盤熱氣騰騰的家常小菜端上桌,酒香混著菜香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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