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踞在心脈深處、日積月累的陰寒沉痾,如同遇見烈日的寒霜,瞬間開始層層消融、退縮。
平日裡潛藏的胸悶、心慌、莫名心悸的不適感,短短幾息之間一掃而空。
溫啟元只覺得渾身經絡通透舒暢,氣血重新活絡流轉,連頭腦都變得清明清爽,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壓在身上數年的巨石。
“舒服……太舒服了,好久沒有感到這麼舒暢了!”
溫淺淺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這一幕,清澈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。
她輕聲開口,嗓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微顫,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試探:“爸,你真的好多了?”
溫啟元聞言轉頭看向女兒,臉上露出久違的輕鬆笑容,語氣格外輕快:
“爸沒事了!舒服多了!就跟沒生病一模一樣!”
他滿臉動容,眼神里滿是敬佩,由衷感嘆:
“鐵柱小友,你這醫術,果真了得!你要是有興趣,我請你去我們醫院坐鎮,年薪百萬,不是什麼問題。”
面對溫啟元丟擲的百萬高薪邀約,王鐵柱只是淡然搖頭,神色平靜無波:
“多謝溫叔叔抬愛,不過我性子閒散,喜歡清淨自在,受不了醫院的條條框框。我還得去其他大城市,歷練自己的醫道水平。”
溫啟元聞言滿臉惋惜,連連嘆道:“鐵柱小友,剛剛是我心急了。以你的能力,再過幾年,估計我這把老骨頭,都不敢高攀了。”
王鐵柱語氣平和謙遜,沒有半點傲氣:
“溫叔叔您說笑了,醫者本就該西處遊歷、治病積累,我還差得遠,談不上什麼高不高攀。”
話音落下,他緩緩收回掌心。
“溫叔叔,我己經暫時穩住你的心脈陰寒,這段時間,你身體狀態和常人無異,正常上班坐診完全不受影響,不用擔心突發狀況。”
“鐵柱小友,真的太感謝你了。有你這句話,我就可以放心安排院裡的工作了。”溫啟元鄭重感激道。
王鐵柱站起身,準備告辭:
“溫叔叔,時間也不早了,我到鎮上還有些事要處理。煉丹的藥材我還得逐一收集,到時候需要著手煉製的時候,我再通知淺淺。”
溫淺淺一聽王鐵柱要走,連忙勸阻道:“鐵柱哥,你剛剛穩住我爸的病症,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答謝你。你再怎麼著急,也得吃了晚飯再走。”
她說著,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,連忙挽住王鐵柱的手臂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挽,王鐵柱感到臂彎傳來一陣柔軟,讓他心神有些微蕩。
溫啟元也立刻附和,滿臉真誠:“鐵柱小友,你剛幫我壓住頑疾,連一口熱飯都不吃就走,等你阿姨回來,肯定要數落我不會待客!”
父女倆一軟一誠,句句真心,沒有半分客套。
王鐵柱看著兩人懇切的模樣,稍作沉吟,終究沒有狠心推脫,溫和點頭:“既然溫叔叔這樣說,那我就打擾你們了。”
“不打擾,哪裡算得上打擾!你能留下來吃飯,我們全家都高興!”
溫淺淺瞬間眉眼一亮,挽著王鐵柱手臂的小手下意識輕輕收緊了半分,柔軟細膩的觸感再度透過衣袖傳來,讓王鐵柱心頭悄然泛起一絲微癢的躁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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