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衍近日忙得可謂是分身乏術,一邊查鄉試中舉的考子,一邊盯著西戎使臣的動靜,還要給元燁當應付郡主的擋箭牌。加上每日再去司禮監批紅,時常忙得飯都顧不上吃。
“你最近是越發忙了,若不是託皇上的福,只怕我想要見你一面都難。”元燁說道。
裴長衍揉了揉太陽穴:“雖然是奉命,但你我過多來往,也會惹人懷疑,再加上,最近我確實有些分身乏術。”
“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,你瞧瞧你,兩日不見就憔悴了不少。”
裴長衍白了他一眼:“你若是少拿我當藉口,我也不至於兩頭跑。”
元燁喝了一口茶:“我也是無奈之舉,你得體諒我。”
“對了,聽聞昨日你和那西戎使臣見了一面。”
“嗯,偶然遇到,便寒暄了幾句,總不能視而不見,反而失了禮數。”
“依你之見,他們此番前來,目的何在?”
元燁說道:“祝壽為虛,打探為實,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他們禮數到位,我們也不好說什麼。”
“嗯,罷了,有你寧國侯在,這些事也不必我去多想,難得喘一口氣,來,我們喝酒。”
元燁按住酒壺,給裴長衍遞過去一杯茶。元燁認真說道:“酒喝多了傷身,以後還是少喝點。”
裴長衍無奈,接過茶杯喝了一口。裴長衍一臉嫌棄:“侯爺好歹也是常年征戰沙場的勇猛將士,怎麼學的那幫文弱書生愛品茶?”
“那幫文弱書生?”
“比如說秦...”
果然是晚上不說鬼,白天不說人,話音還沒落,就見秦書淮也來到此處,身邊還有一異族打扮的男子,想必就是西戎使臣了。“千歲,侯爺,好巧。”
裴長衍看到秦書淮,便想到那天的事情,十分不想理他,但礙於有外使在,總不能讓人家看到自己朝中的兩位大臣不合吧,於是只能笑臉相迎:“秦大人,好巧啊,這位是...”
“這位是西戎國的使臣夏燼燃夏大人。”秦書淮轉向夏燼燃:“夏大人,這是我朝千歲和寧國侯元侯爺。”
夏燼燃將右手放在左胸前,以西戎禮節問好:“久仰大名。”此人戴著半面的面具,左眼湛藍,閃爍著光芒,神色傲然,沒想到西戎國連一個使臣都有如此虎狼之氣。
“恕本督冒昧,夏大人身為使臣,難道覲見我朝天子之時也要時刻戴著這面具嗎?”
“我這右眼在早些年受了些傷,不僅失明而且可怖,因不想嚇到旁人,這才戴上面具。”
“夏大人向我朝天子祝壽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,豈非不敬?既然如此,西戎王為何不派其他人來?”裴長衍咄咄逼人,秦書淮和元燁也不開口,大家都知道西戎使臣此次來的目的並不單純,所以藉此機會給他個下馬威也好。
“千歲這話說得不對,尊不尊敬是在心裡,並非一塊麵具能評判的,況且此番我西戎國千里迢迢來此為大周天子賀壽,已然表明了態度。”
夏燼燃從善如流,絲毫不露懼色,裴長衍深覺此人不簡單。裴長衍輕笑一聲:“本督不過一句玩笑話,夏大人可別當真。”
夏燼燃回以微笑:“自然不會。”
裴長衍接著說道:“這家茶樓的點心不錯,各位嚐嚐。”
四人各懷心思,之後也未交談太多,便各自告辭回去,裴長衍和秦書淮則是各自回去處理奏摺。
五月初十,皇帝壽辰,滿朝同賀,普天同慶。皇帝一雙滿是精明的雙眸掃視了群臣一眼,隨後端起酒杯,洪亮的聲音頓時在大殿上響起:“西戎使臣不遠萬里而來,朕敬你一杯。”
”!疆無壽萬帝皇周大賀恭“:杯酒起舉燃燼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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