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嬋玥朝著譚淵行了一個福禮:“世子。”
“原來你就是安瀾公主.....那陛下方才所說的聯姻,指的就是你和瑞王?”
好不容易過了這一茬,結果又被提起,劉嬋玥清麗的臉上頓時起了一道不悅之色。“事關兩國大事,也牽扯瑞王殿下和我之間的清譽,還請世子慎言!”
譚淵被噎得一時無言,皇帝見狀立刻出聲:“此事尚且需要從長計議,淵兒,以後莫要再隨意提起了。”
譚淵垂頭應道:“是。陛下。”
索性經此一事之後,沒有人再提起聯姻之事,劉嬋玥緩緩舒了一口氣,卻更覺得自己醉意上頭,沒想到這酒這麼烈....劉嬋玥起身行禮:“陛下,嬋玥不勝酒力,且孟姑姑還在等我回去,陛下可否容嬋玥先行告退?”
皇帝頓了頓,似乎在看外面的天色。“外面風雪似乎又大了,不過看這時辰,安瀾公主是該回去了,來人,送公主回上陽殿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剛出奉天殿,一股寒氣撲面而來,劉嬋玥冷不丁縮了脖子,瞬間清醒不少。劉嬋玥不認得路,只能跟在領路公公後面晃晃悠悠地走著。但多走兩步之後便覺得這冷風吹得人頭疼,意識也越來越模糊。這裡距離上陽殿不近,照這麼走下去,她可能就半路睡著了。“公公,我們還要走多久?”
“回安瀾公主,咱們才剛出奉天殿,前面的路還長著呢,這冰天雪地的,您怕是要忍忍。”
領路公公並未回頭,尖細造作的聲音比李全更讓人不適。劉嬋玥甩甩腦袋,正準備往前走,忽然眼前一黑....劉嬋玥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,只能感覺到她似乎躺在一張床上,渾身無力,連睜開眼皮看看處境都很艱難。
她方才為什麼會忽然暈倒?又為什麼會在這裡?難道...是被人下了藥?一連串的問題來不及細想,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此處。劉嬋玥艱難地抬起手,從頭上拔下那一支母妃留給她的鳳紋金簪,咬了咬牙,用力劃過另一隻手的掌心,刺痛的感覺頓時讓她清醒不少。
不多時,屋內發生輕微的響動,好像有人來了,但那人卻不是來救她的,更令劉嬋玥絕望的是,此人滿身酒氣,直直地朝著自己撲過來。
劉嬋玥身上逐漸恢復力氣,慌忙起身想要遠離此地,卻不想身後那人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身。藉著微弱的燭光,劉嬋玥迎上那一雙深邃黑不見底的眸子。
“是你...”
剛被封為大司馬的陸縱橫,劉嬋玥怎麼會認不出。此時她的眼中還含著淚水,卻不願意示弱原本悽楚的眸子也隨之變得怒氣騰騰。“放開我!”
“安瀾公主為何會在此?”
“陸將軍,這話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才對嘛?”
顯然,陸縱橫對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很明瞭,但他肯定,事有蹊蹺。還沒等兩人細想,外面便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,聽上去人數不少。“刺客呢?往哪裡跑了?給我一間間搜!”
“糟了....”她是姜國的公主,若是此事傳出去,會讓整個姜國蒙羞。劉嬋玥咬了咬唇,用力想要擺脫陸縱橫。
“此事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“不必,此事若是一個誤會,陸將軍請立刻放我離開,日後也莫要宣揚。”
陸縱橫沉默片刻,在衣間摸索半天,然後遞給劉嬋玥一物。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,劉嬋玥低頭一看,不明其意。
“此物為證,你收好。”
劉嬋玥沒有看清那是何物,第一反應便是抗拒,萬一是此人想要來個栽贓陷害呢?
黑暗中,陸縱橫似乎能看透她的疑惑一般,又開口說道:“我不會害你。”他說得那樣坦誠堅定,劉嬋玥便不再猶豫,握緊掌心收了那枚信物。“我去外面把人拖住,你從另一側離開,路上...小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