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如此緊張,朕和皇后對你這個太子妃都甚是滿意,快坐下吧。”
“是,多謝父皇。”
劉嬋玥將目光收回時,瞥見太子悄悄伸手覆在太子妃的手背上,輕輕拍了兩下安撫著,看來,太子對她的確是有些情誼在的。
“大司徒,你這女兒教得好。”
“陛下謬讚,全賴陛下的恩典,小女才有如此福分。”大司徒起身謝恩,譚詢擺擺手,示意他坐下。
儀貴妃說道:“臣妾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太子妃,真真是風姿雅悅....”一句話說完,儀貴妃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肩膀輕輕靠向皇上。“陛下您瞧,安瀾公主坐在太子妃身側,竟然還真的有些像是姐妹呢。”
“哦?”皇帝不疑有他,竟真的仔細瞧起來。半晌未語,像是心中還在暗自思量些什麼。“貴妃這麼一說,倒還真是,她們都是沉靜的性子,又年紀相仿,若是成為一家人的話,想必也能合得來。”
儀貴妃掩面輕笑一聲:“這個簡單,陛下方才不是還在為瑞王殿下的親事發愁嗎?不如兩國聯姻,還能成全一段佳話。”
劉嬋玥心下一驚,她一直沒想明白這場宮宴為何會讓她前來,現在終於有些端倪了。正想反駁,卻見祁國皇帝忽然面色一沉。“兩國聯姻乃朝政大事,貴妃,後宮不得干政!”
儀貴妃聞言,連忙起身,神色委屈地拜倒在皇帝的面前。“臣妾失言,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她本就生得美豔,眼波流轉之間更讓人覺得嫵媚至極,看得皇上心生憐愛,哪裡會真的怪罪,連忙伸手去扶。“起來起來,朕又沒說怪你。”
此次宮宴雖然不算是盛大,但依舊有很多重臣在場,眼前這一幕,多少有些於理不合。且主角也從大司馬轉移到了瑞王,更是喧賓奪主。但因為譚詢隨著年紀的增長,脾氣也越發古怪,眾臣很多時候都不敢,也不願意多言。
儀貴妃嬌嗔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而她方才看似無心的一句提議,倒是真的入了皇帝的耳朵。“不過,此事...兩國先前便有過交涉,只是當初這姜國這唯一的公主的年紀尚小,如今再議聯姻倒也合適,正巧姜國使臣還沒有回去。”
劉嬋玥的腦中“轟”地一聲炸開,還不曾為自己分說一二,便聽到席間炸了鍋似的議論紛紛。
支援太子的一眾人自然不希望此事能成,畢竟太子妃尚且只是大司徒之女,而瑞王又如何能娶一國長公主?
劉嬋玥朝著譚頃看了一眼,那人並無絲毫想要反駁之意。是了,對他如此有利的提議,他為何要反駁?
劉嬋玥心中的怨悶委屈無法發洩,只能握緊藏在袖口之間的雙手,以此來壓抑自己的情緒。許是方才飲酒的緣故,她已經頭暈腦脹,不能冷靜地思考應對之法。
就在這時候,卻聽殿門方向傳來一道清朗瀟灑的男子聲音。“什麼聯姻?太子哥哥剛娶了正妃,這麼快又有喜事了?”一年輕男子大大咧咧地走進殿門,衣著華麗,鳳表龍姿,又聽他喚“太子哥哥”,想必是一位地位尊貴的主兒。
皇帝眉頭微蹙:“淵兒,不得胡言!太子妃新立,朕現在是在說頃兒的親事。”
譚淵恍然大悟地看向譚頃:“原來是阿頃啊....平日看阿頃一心撲在政事上,我都忘記你尚未娶親的事情了。”
譚淵身為晉王世子,這麼多年,無論皇帝是不是真心喜歡這個侄兒,但表面上一直都對他疼愛有加。加上他不涉朝政,一向心直口快,並無惡意,且比自己還年長一歲,譚頃聽到此話心中不滿,卻也不能發作。“世子還是這麼喜歡打趣我。”
“陛下,待阿頃娶了妻子之後,您什麼時候也能幫我定一門親事?只要讀過一些書,平日能和我對幾句詩就行。”
皇帝笑呵呵地說道:“你雖然自小在朕的身邊長大,但這婚姻大事,朕也得先問過你父親的意思才是。”
譚淵見親事有望,面露喜色,拱手朝著皇帝謝恩。“有陛下在,父親哪裡會有不同意的,淵兒在此先謝過陛下了。”
“你既然提了,朕自然會為你留意,行了,先入座吧。”
譚淵美滋滋地朝著太子的方向走去,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瞥見不遠處的劉嬋玥。“陛下,這是哪家的閨秀?似乎以前沒見過。”
皇帝說道:“不得無禮,這是姜國的安瀾公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