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胤在劉嬋玥身後悠閒地騎馬追趕:“不過幾日你便學會了騎馬,如何學會的?”
“反正不是皇叔你教的。”
此處是京都城郊,再往前行約莫半個時辰,就要徹底出京都了。劉嬋玥和宗胤一邊騎馬一邊談笑,一路不知不覺已經快要走到京郊的邊界線。那裡有一個小亭子,平時倒是鮮少有人在那裡休息。可是待她和宗胤騎馬走近時,卻看到小亭子旁停著兩輛馬車。馬車旁邊是馮葉寬和他的侍從。
劉嬋玥說道:“是馮太傅。”
“.....”宗胤先趕到馮太傅的面前,下馬。“馮太傅——”
馮葉寬說道:“借過。”馮葉寬繞過宗胤走到劉嬋玥的面前,向她行禮。
劉嬋玥問道:“微服出訪一事,太傅之前沒有異議,為何又突然前來?”
“微服出訪雖然沒有異議,但是臣擔心陛下的安危。馬雖然能日行千里,可是快馬畢竟有風險,陛下學會騎馬的時間不長,不可長途奔襲。臣特地為陛下準備了馬車一輛、馬伕一名,雖然不及快馬,但可以保證陛下的安全。”說完,馮葉寬招呼身後的侍從令其趕著馬車過來,停在劉嬋玥的面前。“臣記得陛下不曾出過遠門,涉世未深,民間又是一片魚龍混雜之地,若是陛下遇到了靠行騙為生的——”
劉嬋玥說道:“太傅,江湖騙子哪裡有朝堂那些人會騙人啊。”
“若是行走到蠻荒之地,流民、暴徒、逃犯、亡命之徒若是讓陛下遇到了——”
“孤也不至於那麼點背吧......”
“太傅不必擔心。” 宗胤從後面牽馬過來。
劉嬋玥跟著笑了起來:“太傅,有宗相在孤的身邊,孤怕什麼?”
“如此才怕......”
“這.....”劉嬋玥的視線越過馮葉寬,向宗胤使了一個眼色。
宗胤礙於劉嬋玥的面子,對馮葉寬好聲好氣。“太傅顧慮不無道理。玥玥,不如——不如臣和陛下驅車前往,臣親自駕馬車,既能保護陛下安全,也不至於行程耽擱。”
馮葉寬驚訝地轉身:“宗相願意親自駕馬車?”
“我為玥玥——陛下,做事都是心甘情願的,太傅何須如此詫異?”
馮葉寬眼中還有疑竇,劉嬋玥已經在此時來到了宗胤的身邊。“太傅是怕孤遇人不淑。”她雙手環住宗胤的胳膊,對馮葉寬笑了笑。“太傅,您不信宗胤也就算了,還能不信嬋玥嗎?嬋玥的選擇不會錯的。”
馮葉寬又是嘆了一口氣,他只是望著她,最後還是欣慰一笑。“馬車裡面還備有一些糕點,不知陛下是否愛吃。”
“孤愛吃。”
“陛下所去的青州和京都相隔甚遠,還是由馬伕代勞——”
“太傅,宗相說願意為我駕馬車,這殷勤他愛獻你就讓他獻吧。反正再苦也是他一個人受著,嬋玥又不會受苦。”
“也是。那——”馮葉寬躬身,又向劉嬋玥鞠躬:“那臣就在京都,等待陛下歸來。”
“朝堂上的事情,還要勞煩太傅和朝中大臣們操勞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劉嬋玥推了推宗胤,讓他趕緊離開,多站一會兒免得被馮葉寬挑刺。她則是又衝著馮葉寬揮揮手,轉身提起裙子跑向馬車。
馮葉寬望著劉嬋玥的背影,看她的眼神還猶如看待剛會走路的幼童。“慢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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