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蘇姬給的地形圖,劉嬋玥一路行走,先去膳廚師傅那裡取出餘落的飯食,又端著食盤,走向這高樓的最高層。
餘落住處
守衛上下打量一番:“你是今晚的歌姬?”
“正是小女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
劉嬋玥說道:“小女杜若。”
守衛望著劉嬋玥手中的食物,“沒錯了,進去吧,餘落在等你。”
劉嬋玥微微頷首,在守衛的監視下,走進了關押餘落的禁室。“公子久等了。”
殿內雕樑畫棟,毫無禁閉的氣氛,反而像是富商巨賈的宴會廳,只是不見餘落的身影,唯獨見到殿內站立的兩名值守的守衛。
見劉嬋玥端著晚飯,兩名守衛猜到她是每日一換的歌姬,對她點點頭,指了指屏風後面。
劉嬋玥步步生花,裙襬搖曳,朝著屏風上勾勒的影子走去。她掐細嗓子說道:“公子該用晚膳了。”
幕後之人一言不發。
劉嬋玥行了個禮:“小女是今晚為您獻藝的歌姬,杜若。”她察覺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身後的兩人緊盯著,只要有一丁點差池,就會被發現。
“晚膳是什麼?”餘落的聲音淡漠,但還算有力量。
劉嬋玥鬆了一口氣:“晚膳為東坡肉、魚羹、酒蒸雞和蓮子百合羹。”
話音剛落,屏風後的影子簌簌起身,步態頹然地向劉嬋玥走來,卻和她隔著幕布相望,不肯現身。
“杜若”慌忙低頭,以示尊重。“請公子用膳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餘落語氣平靜,不怒自威。
“杜若”一驚,但是不能從。“小女受命為公子獻藝,不敢輕易離開,若巫長知道小女違背命令,小女會被殺頭的。”
“殺頭?看來這些日子,我害了不少人,真是可惜了那些無人利用的心臟。”餘落冷笑,笑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此時此刻,劉嬋玥多想餘落認出自己,但是不能——如今她的樣貌和身份都已經不在。退一萬步來說,就算他認出她,態度很容易發生改變,這很危險。她必須以“杜若”的名義接近餘落,並且收穫守衛的信任,以此才有可能順理成章帶著他離開、逃走。
“杜若”深吸一口氣,鎮定自若地開口:“小女聽聞公子鍾愛音律,如今卻將歌姬一個個都趕走,可是有何難言之隱?”
“有。”
“公子不如說來,杜若願意儘自己的綿薄之力,為公子撫平心中所傷。”
劉嬋玥的態度足夠直白,為的就是打消身後守衛的防備,只要餘落上鉤,她便有機會和他單獨相處。此時此刻,她寧可自己是拿錢辦事的工具人。、
“撫平我心中所傷?”餘落低聲重複了一遍她的話,聲音磁韻深厚,聽不出情緒。
“自然,公子為元邱宗的貴賓,當以最高禮儀相待。只要公子您開心,小女傾力所為。”劉嬋玥語氣溫婉如水,魅影若隱若現,兩枚細膩的裸肩微微聳起,一副受了驚的乖巧模樣。
燈燭之間,暗香浮動,屋中搖曳著層層曖昧,似乎只剩下劉嬋玥和餘落兩人,身後諸色為之一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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