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逼我來硬的。”
“隨意。”劉嬋玥揚起下巴看著餘落：“你喚人吧，把我扔出去，如果你捨得的話。”
餘落怒極反笑：“你覺得我不敢？”
“是的。”
此時此刻，他們的角色互換，剛剛她有多進退兩難，眼下的他加倍受之。
劉嬋玥對餘落莞爾一笑：“你騙不過我的，我早就說過了。”
“看來方才的證明沒用，枉費我流了那麼多血。”餘落壓低聲音，更靠近她：“那你告訴我，你要怎麼樣才會相信，我不是你心中那個愚蠢而懦弱的陳玉落？”
“親我一下。”
餘落半眯起眼睛：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沒聽清？我再說一遍：你親我一下，這紙就給你。”
餘落將信將疑地昂起頭，遠離劉嬋玥，像是在看怪物。劉嬋玥突然伸手攬下餘落的脖子，同時支撐身體，主動吻了上去。
餘落試圖退步，又好似被定了身，只得大力地按著桌板，本就折損的桌腳託著兩人的身體，微微搖晃，連空氣也隨之暗湧起伏。
輾轉許久，餘落不再拒絕，劉嬋玥卻推開了他。他徹底失去了對策，目光中盛滿了不屬於他的困惑，和困惑並存的，是蠢蠢欲動的渴求。
“看來餘落，沒了良知，依然愛我。”沒想到劉嬋玥如此直白，餘落頃刻間思緒凝滯，像是被攝取了魂魄。“你怕我看到你寫了什麼，不過是怕我知道你在想我，怕我知道你做回了餘落，還是戒不掉愛我的心。”
餘落望眼欲穿，紅了眼眶，雙臂發顫抵在桌面，長髮垂在她的頸部，溼癢難耐。
“操了這麼大一盤局，費盡心機讓我恨你，讓我失望，讓我狠心離開。”劉剎嬋玥輕輕地按壓，襯顯出他衣襟下的束身石，幽幽白光穿越她的指縫，呼吸一般忽明忽暗。“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，這陣風，來的真是時候。”
餘落仰著下巴瞅了劉嬋玥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這半個時辰中，他似乎一直在笑——譏諷的、傲慢的、恐嚇的，揚起的弧度統一而完美。
可這一次，餘落的笑缺少預謀，顯得有點傻。“你總有辦法治我的。”像是卸下所有的防備，他終於將溫柔袒露無疑，帶著些許疲憊和倦意，他不願意再演。
“比起治你，我更擔心你。若真的助狐靈現世，攪亂人間不說，你自己也會冒險。誰也不知道七日之後會發生什麼，萬一你氣力不足......”
餘落低頭抓住胸口她的手，抬到自己的唇邊，輕輕地吻了吻。“我會幫她，是因為我要滅了她。只是在這之前，我要確保你安全回家。”
“你心軟又不善武功，單憑一己之力，是滅不了狐靈的。”
餘落被劉嬋玥逗笑了：“所以我才需要充足的陰邪之氣，需要這一具無法摧毀的身體。我不知道前路如何，但是會和她死磕到底，你是我唯一的軟肋，別怪我趕你走，我的小兔子。”
“噓。”劉嬋玥的指尖抵在他的唇上：“我明白。”
餘落眼中翻湧著無邊的溫柔，和未曾見過的剛毅和諧並存。隔著根根細軟的髮絲，他的指尖緩慢而細微地摩挲著她的臉頰。“在這七日之內，狐靈會答應我的所有請求，你先帶著蘇姬離開此處，至於之後.....”他臉上的笑容凝固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劉嬋玥猜得出，餘落有和狐靈一起同歸於盡的決心——甚至，他已經擬定好了計劃。
劉嬋玥沒有追問，主動起身，不加絲毫的拖泥帶水。“時辰到了，我要走了。”
餘落沒有回應，愣愣看著她點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