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嬋玥以為她會逗笑他，誰知他含了許久的類聞言墜落，不及看清，她被再次扯入他的懷中。“劉姑娘呢？如今本座淪為階下囚，狼狽盡顯，風光不再，可是讓姑娘失望了？”
“我喜歡你，不是因為你的風光。”
“我喜歡你，也不是因為你的美。”他聲線纖弱，如山間清泉，悅人動聽，她身下失去知覺的麻木也回暖了些。“你有比美珍貴太多太多的東西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真。”
“哪怕這份真，是醜陋的？”
“醜陋不是錯，是我魂牽夢縈的一部分，是我愛你的一部分。”久違而不合時宜的甜蜜，油然而生在眼前這個壓抑的寒牢中，卻顯得那樣道德又合理。
如果不是餘落猛然拉扯劉嬋玥，如果不是她順勢栽倒在他的懷裡，如果不是身下的清水漫出血色。
劉嬋玥想，她還會一直同他沉溺於愛中。
劉嬋玥看不清餘落的表情，看不清他的中傷，只看得清視線內的流水驟然翻紅，像是藏著一條被剖腹又奮力前遊的大魚。
同時，餘落拉著劉嬋玥沉入水中，躲過再次射來的一箭。水下的他肌膚蒼白，透明得近乎和水同色，髮絲隨波漂浮，如一把溫柔呼吸的海草。
他對著她搖頭，劉嬋玥對餘落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，掏出腰間飛刀，然後猛然破水而出，朝著箭射來的方位，一眼望見躲在暗處的黑衣侍衛。雙方同時瞄準，可她的暗器長了眼，黑衣侍衛的長箭卻隨著劉嬋玥折入水面，只留下一片漣漪。
確認侍衛死後，劉嬋玥和餘落攜對方出水。
餘落說道：“你快走，他們要回來了。”
“你怎麼樣？！”
“傻瓜，我會癒合的，你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是不是很疼？給我看看！”劉嬋玥作勢檢視傷口，餘落卻一把將她按在懷中，不肯浪費任何一霎的靠近。耳邊的聲音是雀躍有力的，平生劉嬋玥第一次慶幸，他這番自以為是的刀槍不入。
“不疼，我在保護你。我可以保護你，可以成為你值得信任和有用的人，我可以學習愛你。”
原來餘落有這份執念。
“好，我等你，等你的愛不比任何人遜色。”
“那你可不可以.....”
“劉嬋玥！”蘇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“快走！他們回來了！”
“快走，和蘇姬離開這裡。”餘落的月白色長袍被染得硃紅，被濃血拖著沉入水底。他的身子也一同沉浮下去，只留下半張慘白而妖豔的臉。
蘇姬急得直跺腳：“劉嬋玥！沒有時間了！”
劉嬋玥再次衝上去擁抱住餘落，在他的耳邊快速地說了一句：“等我。”
餘落被蠱惑一般，不由自主地扯住劉嬋玥的袖口，但她還是狠心甩開，奮力撲騰上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