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四月回去順手將門一關,徒留柳一月一個人在黑夜裡哭泣,她哪裡做錯了,她孝敬爹孃有錯嗎?
工地上的幹活的師傅,聽到柳一月的哭聲,也在小聲議論,有說柳一月孝順的,有說她愚蠢的,也有說柳四月心太狠,天下哪有兒女這樣對親生爹孃的。
柳四月才不管這些人說什麼,她該幹啥幹啥,等村尾的圍牆砌好,就沒人再能隨隨便便進來打擾了。
柳一月在外面哭了好久,她以為四月出來安慰她,答應她的要求,但是她沒等到,只能走了,回到老宅,又被數落了一頓,她覺得自己委屈極了,在哪裡都不討好,她圖什麼!
次日一早,柳一月就去找了八月,“大姐,昨晚沒睡好嗎?怎麼眼睛紅紅腫腫的,快進來,有話咱們屋裡說。”
白母看到柳一月,笑著打招呼,“她大姐來了,八月,好好招呼你大姐,娘去地裡了。”
“知道了,娘,你們早點回來。”
“大姐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八月,家裡的地沒人耕,你家的地不是已經耕完了,能不能去幫家裡把地耕了,要是再晚,可就要誤了農時。”
“大姐,我們家的地是二姐和二叔幫忙耕完的,相公去幫二姐和二叔了,婆婆和公爹還要忙活自家地裡的活,實在是幫不上忙,大姐你也別操那麼多心,自己的身體重要。”
“八月,你現在日子好了,怎麼能不管家裡呢?”
“大姐,你讓我怎麼管,我是一個外嫁女,家裡又不是沒男人,三叔該是阿爺的親兒子吧,怎麼不去找三叔。”
“阿爺已經找過三叔了,三叔三嬸都不管。”
“親兒子都不管,哪裡能輪到我這個孫女的,大姐,我也要為自己的小家考慮不是?”
“八月,你成了個親,咋就跟變了個人一樣,說出來的話,跟你二姐一樣自私。”
“我的好大姐,你大公無私這總成了吧。
老宅於我來說就是噩夢,出於孝道和人情世故,年節禮我是不會少的,其它的沒有,大姐願意去老宅吃苦受罪,我只能勸你,但是我管不著。
若是有一天,大姐真的累了,撐不住了,就到我這裡來,我會養著你,二姐也會養著你,哪怕我們不吃,也不會讓你餓著。”
柳一月聽小妹這樣說,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,卡在喉嚨裡的那訓斥人的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回家的路上,碰到了馬巧兒,“一月,你這是去哪了,你看看,這才回來多久,人就變了個樣,不是三嬸說你,你這人有些不知好歹,放著好日子不過,硬是要去虎狼窩裡撲騰,別被你那一點孝心給害了。
想想你是怎麼回村的,你二叔和四月把你找回來,可不是讓你從一個狼窩進另一個狼窩的,你的孝心人家根本看不到。
我走了,你好自為知。”
“三嬸,能不能讓三叔幫老宅把地翻了?”
“我說你這孩子是缺心眼吧,我們都拒絕你阿爺了,你以為的臉比你阿爺大!自己能幹就幹,不能幹就撂挑子不幹,那麼多老的在家坐著,讓你一個女人出來求人,真是夠可以的。”
柳一月回到家,大家一看她的表情,就知道事情沒成,“阿爺,爹,我找了八月,他家也忙,我實在想不出來辦法。”
“他們忙啥忙,就說不想幫家裡,你去,讓八月去村尾借牛,有了牛,我就讓你三叔來耕地。”
“阿爺,我去了也沒用,還你自己去吧。”
“真是沒用,老大,那是你閨女,你自己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