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壯丁們擠在破舊的窩棚裡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，鼾聲此起彼伏。
劉毅和賈詡縮在角落裡，兩人都沒有睡。
“昭德，那個程立，確實是個人才。”賈詡的聲音很輕，像蚊子在嗡嗡叫，“這幾天我觀察他，他幹活雖然慢，但腦子不慢。
他暗中觀察礦場的佈局、守衛的換防時間、逃跑的路線。
他……在等機會。”
劉毅點了點頭：“他確實是在等機會。
但我擔心，他等不到機會就會死。”
賈詡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就讓他活著，等大山來了，一起帶走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劉毅頓了頓，“不過，我倒是很好奇。
他要是知道我騙了他這麼久，會不會揍我？”
賈詡低聲笑了：“揍你？他不把你做成肉乾就不錯了。”
劉毅打了個哆嗦，想起程昱那句惡狠狠的“老子要將他做成肉乾”，後背一陣發涼。
又過了幾天，礦場發生了一件事。
一個壯丁因為偷藏食物被抓住了，監工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用鞭子抽了他一頓。
然後那個人拖走了，再也沒有回來。
整個礦場的氣氛更加壓抑，所有人都低著頭，不敢說話，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。
程昱坐在角落裡，沉默了很久，忽然對劉毅說：“劉二，你想不想離開這裡？”
劉毅愣了一下：“離開？”
程昱點了點頭，他的聲音很輕：“如果再待在這裡，我們的下場會和那人一樣。
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把命攥在自己手裡。
我能看得出來，你和賈大都不是普通人。
但僅憑你們二人，絕對不可能是劉毅和張燕的對手。
劉毅這是在自掘墳墓，我這裡倒是有個好去處。”
“哪裡？”
程昱嘴角微揚，看著東南方向：“兗州！
以前是我被劉毅狗賊迷惑了，如今幡然醒悟也不算太晚！
憑兩位的才能，若能同在下投奔曹州牧，定可以成就一番作為。”
劉毅沉默了片刻，他想為自己開脫，可現實情況根本沒有說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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