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，清晨。
城門大開，百姓們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匯聚在街道兩旁。
他們聽說劉毅回來了，還聽說他要把張燕示眾。
有人帶著臭雞蛋和爛菜葉，有人攥著拳頭，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扶著老人。
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，那個在冀州橫行霸道的張燕，那個背叛了劉毅的張燕，那個把冀州搞得烏煙瘴氣的張燕，今天會是什麼下場。
囚車緩緩駛出城門，張燕被鎖在囚車中，依然昏迷不醒。
他面色蒼白如紙，頭髮散亂，衣衫襤褸。
百姓們看到這一幕，先是短暫的沉默，然後爆發出憤怒的呼喊：“張燕！你這狗賊！你也有今天！”
“你害死了我兒子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砸他！”
臭雞蛋、爛菜葉、石塊如雨點般砸向囚車。
張燕被砸得滿頭滿臉都是汙穢，卻依舊一動不動。
王大山策馬走在囚車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低聲對劉毅說：“兄長，這狗東西還真是能裝這樣都砸不醒。”
劉毅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那輛囚車上，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鄴城中心的廣場上，百姓越聚越多，黑壓壓一片，擠得水洩不通。
劉毅策馬走到高臺前，翻身下馬，一步步走上高臺。
他的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百姓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：“諸位父老，今天我劉毅站在這裡，不是為了慶功，是為了請罪。”
臺下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劉毅的聲音在風中迴盪：“張燕是我義兄。
是我把冀州交給了他，是我信任了他，是我縱容了他。
他犯下的所有罪行，我都有責任。
今天他站在囚車裡，而我站在這裡。
他犯的錯，我要替他承擔一部分。
這不是為了他，是為了那些因為他而受苦的百姓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身旁的王大山說，“大山，把我的上衣脫了。”
王大山愣住了：“兄長，你要幹什麼？”
劉毅頭也不回：“照做。”
王大山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上前去，替他解開了衣袍，露出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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