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通往漢中的官道上，人潮連綿不絕。
拖家帶口的百姓、牽著牛車的農戶、揹著書箱計程車人、騎著瘦馬的豪強……
各色人等在官道上匯成一條長龍，朝著漢中的方向緩緩移動。
他們有的是聽了李儒的政策趕來，有的是聽聞漢中“分田免稅”的訊息追來，還有的只是跟著人潮。
因為留在成都，己經沒有活路了。
法正和甘寧走在隊伍最前面，甘寧回頭望了一眼那望不到頭的人流，聲音帶著一絲複雜：“法先生，這人也太多了。”
法正面色平靜：“越多越好！李先生的網，撒得越大，收得就越緊。”
南鄭城外，李儒早就安排了人手。
數千頂帳篷在城外排開，糧倉己經開啟，大鍋架起，炊煙裊裊。
登記造冊的官吏坐在長桌後面，一人負責一戶，登記姓名、人口、籍貫。
每登記完一戶，就發一塊木牌，憑牌領糧，憑牌分田。
第一批百姓到達時，那些在路上懸著的心，終於落了地。
他們看到帳篷搭好了，粥己經在鍋裡煮了。
官吏們雖然忙碌卻不慌亂，每一個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做事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顫巍巍地走到登記臺前，手裡攥著一塊布條，上面寫著他家的名字。
登記的官吏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一家老小，聲音平淡卻帶著溫度：“姓名？”
“劉大柱。”
“人口？”
“六口。”
“籍貫？”
“成都城外三十里，劉家村。”
官吏低頭寫了幾筆，遞給他一塊木牌：“去東邊第三排帳篷，領糧食。
明天會有人帶你去分田，還有房屋。”
老漢愣住了，他看著手裡那塊木牌，又看了看眼前的官吏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最後只說出三個字：“謝官爺。”
法正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沉默了片刻，轉頭對甘寧說：“甘將軍，你看，這就是李儒先生高明的地方。”
甘寧撓了撓頭：“高明在哪兒？”
法正的目光落在那些領到糧食的百姓臉上：“他沒有把這些人當成難民，而是把他們當成子民。
難民是需要施捨的，子民是需要經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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