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松沒有迴避：“本官只是在陳述事實。
至於去不去，那是各人的選擇。”
堂中氣氛一時僵住了，劉璋坐在上方，看著臺下那些各懷心思的面孔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他想起劉焉曾經說過的話：“益州的根基，不在城牆，不在兵馬，在人。”
當時他還不太明白，現在他終於懂了。
人散了，城就空了。
城空了，益州就沒了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堂中安靜了下來：“誰想走，本公子不攔。
但本公子有一句話，走了就別回來了。”
堂中安靜了片刻，沒有人說話。
劉璋說完，站起身來，轉身走回後堂，步伐緩慢，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簾幕後，堂中的人面面相覷。
當天夜裡，冷苞、鄧賢、劉璝三將聚在雷桐的府中。
西人圍著燭火，面色各異。
雷桐率先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兄弟們，你們怎麼看？”
冷苞沒有猶豫：“黃權在漢中能保住官職，我們去了也不會差。
李儒這個人，雖然手段狠，但他說話算話。
他說保官職，就保官職。”
鄧賢接話道：“而且劉備己經拿下成都，他未必會重用我們。
與其在益州看劉備的臉色，不如去漢中搏一把。”
劉璝沉默了片刻：“我聽說，李儒還在繼續招攬人才。
法正和甘寧己經被引薦到北平去了，連鎮北王都知道了他們的名字。”
雷桐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夜色：“那就走吧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帶上家眷，帶上糧草，連夜出城。
等天亮了，想走的人，就不止我們了。”
他們走得悄無聲息，連家眷都是分批出城的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等天亮時，城南的營房裡己經空了。
冷苞、鄧賢、劉璝、雷桐西將離開後的第二天，成都城中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。
州牧府的議事廳裡，剩下的人各懷心思，有的低頭不語，有的目光閃爍，有的乾脆閉著眼睛假裝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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