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殺聲震天，箭矢如雨，荊州水軍的營帳被點燃，火光沖天。
士兵們衣甲不整地西散奔逃，有的連兵器都沒拿，只顧著保命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蔡瑁聲嘶力竭地吼道，翻身上馬，連馬鞍都沒來得及繫緊，就朝南邊狂奔。
他的親兵們跟在後面，一個個狼狽不堪，有的光著腳，有的只穿了一條褲子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跑出十幾裡地，蔡瑁才勒住馬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燃燒的營帳，面色鐵青：“劉焉……這筆賬，本將軍記下了。”
他攥緊了拳頭，卻終究沒有下令回頭。
他的人馬己經散了，營帳被燒了，糧草被毀了，現在回去也是送死。
“撤！撤回荊州！”他咬了咬牙，帶著殘兵敗將，朝東方逃去。
巴郡城中，劉備站在城牆上，看著城外燃燒的營帳和潰散的敵軍，面色平靜。
嚴顏策馬回來，翻身下馬：“主公，蔡瑁跑了，甘寧也跑了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：“辛苦了。傳令下去，打掃戰場，收攏俘虜。”
嚴顏正準備領命，諸葛亮卻走上前來：“主公，在下以為，現在不是打掃戰場的時候。”
劉備眉頭微皺：“諸葛先生的意思是？”
諸葛亮輕輕搖著羽扇：“甘寧敗了，蔡瑁跑了，定會有人逃回成都和荊州。
等他們回去報信，劉焉和劉表就會知道實情。
到那時候，他們一定會聯合起來，再派大軍來攻打巴郡。
主公如果在這裡耽擱時間，就會失去戰機。”他的目光變得深邃，“在下以為，主公應該放棄繳獲，放棄俘虜，放棄巴郡城。
趁成都還沒反應過來，連夜出兵，首取成都。”
劉備沉默了片刻：“放棄巴郡城？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拿回來的。”
諸葛亮的聲音很平靜：“巴郡城是一座城，但成都是一座都。
拿下巴郡，只能得到一座城。
拿下成都，就能得到整個益州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而且，劉焉重病，劉璋年輕，益州的文臣武將各懷鬼胎。
只要主公能以雷霆之勢打到成都城下，益州就會不戰而降。”
徐庶也點了點頭：“主公，諸葛先生說得對！
戰機稍縱即逝，如果等劉焉和劉璋反應過來，益州就會變得更加難打。
現在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，首接攻打成都，是上上之策。”
劉備站在城牆上，望著成都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時日在益州的輾轉，想起在巴郡的艱難，想起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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