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策馬狂奔，換了西匹馬，沒有休息片刻。
長安城到漢中的距離，他硬是比常人快了整整一天。
快到南鄭城時，他勒住馬，環顧西周，然後翻身下馬，走到路邊的一處泥潭前，蹲下身。
親兵跟上來，滿臉困惑：“先生，您這是？”
李儒沒有回答，他伸手在泥潭中攪了攪，然後往自己臉上、身上抹去，又在地上滾了幾圈。
頭髮散亂，衣袍撕裂，整個人變得更加狼狽不堪。
“先生，您這是做什麼？”親兵看得目瞪口呆，完全想不通這位長安的實際掌控者為什麼要自毀形象。
李儒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微微一笑：“做戲，就要做全套。
本官要以最真誠的面目，去見甘寧和法正。”
南鄭城門前，守城計程車兵看到一隊人馬從夜色中奔來，正要上前阻攔，為首的將領定睛一看，臉色大變：“李……李先生？！”
李儒沒有下馬，大聲喊道：“速去通知張魯，本官有急事召見。”
士兵們哪裡敢怠慢，轉身飛奔入城。
李儒是什麼人？又是什麼身份？
他能在董卓身邊潛藏多年，表面為虎作倀，背地裡卻為劉毅鋪就了涼州和長安的棋局。
沒有他，董卓當年不會一頭扎進洛陽，更不會在長安城外被徐晃堵了後路。
此人手段陰狠，行事滴水不漏，在劉毅的謀士班底中，地位僅次於賈詡。
是劉毅最信任、也最不敢輕易動用的一枚暗棋。
劉毅把長安交到他手裡，那是對他絕對的信任。
一個能在舊都坐鎮的人，手裡握著的不僅是兵馬糧草，更是劉毅在西面的整條命脈。
這樣一個人，深夜親自趕來漢中。
張魯心裡隱隱不安，他不覺得李儒是為了甘寧和法正而來。
兩個敗軍之將，就算有些才名，也當不起李儒親自跑一趟。
他更傾向於認為，益州或者長安出了什麼大事，李儒是來傳達密令的。
甘寧和法正坐在偏廳中，同樣忐忑不安。
法正一言不發，手指輕輕叩著膝蓋，他也在想：李儒此來，應該不是為了他們。
他們在巴郡的敗仗，還沒到讓長安那位軍師親自出面的地步。
他猜，可能是長安那邊要對益州動手了，又或者劉毅那邊有了新的部署，李儒只是順路來漢中佈局。
甘寧則皺著眉，低聲說：“這位李先生，來頭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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