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，今晚三更，發動總攻！”
劉備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壓抑了三天的不甘和憤怒。
可他拔劍的手還沒完全抬起，諸葛亮和徐庶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，一左一右攔在他面前。
“主公，不可！”徐庶的聲音急切，額頭都滲出了汗，“李儒那封信，不是擺設！”
諸葛亮也上前一步，語氣罕見地急促：“主公，我們己經等了三天，成都百姓走了數萬人。
此時攻城，不但晚了，還會徹底得罪劉毅！”
劉備的動作頓住了，他的手停在劍柄上，指節發白，卻沒有拔出來。
徐庶繼續道：“主公，您仔細想想。
我們現在攻城，就算拿下了成都，得到的也是一座空城。
百姓都走了，世家都散了，劉焉病重在榻，劉璋根本無心守城。
一座沒有人的城，拿下來有什麼用？糧草、賦稅、兵源，什麼都沒有。
我們還要花時間、花精力去重建，去招攬民心。
而劉毅那邊，他只需要一封書信，就能讓天下人知道主公背信棄義，趁人之危。”
諸葛亮的扇子也不搖了，他站在劉備面前，目光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“主公，李儒這封信，從一開始就不是在替法正和甘寧撐腰。
他是在給主公畫一條線，一條主公跨過去就會後悔終身的線。”
劉備的呼吸變得粗重，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他最信任的人，心中翻湧著憤怒和不甘。
他得意了三天，眼看著成都就在眼前。
卻因為一封信，因為一座空城，因為一個他不敢得罪的人，而不得不收手。
“你們……”劉備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當初是你們說李儒不過如此，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現在呢？現在你們告訴我，我連城都不能攻？”他的拳頭猛地砸在地上，“你們算什麼謀士？算什麼狗屁的算無遺策？”
諸葛亮低著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也沒說。
他年紀不大，入世未深，此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江湖險惡。
他以為自己看透了李儒的用意，以為自己算準了成都的局勢。
可現在他才發現，李儒從一開始就把他們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。
讓劉備以為有機會，讓成都的百姓以為能逃，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贏家。
可真正能笑到最後的人，只有他自己。
徐庶沉默了很久，緩緩跪了下來：“主公，是末在下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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