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放慢馬速，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面孔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些人，就是益州最後的根。
州牧府中，譙周己經準備好了。
他站在大廳中，身後是趙韙、龐羲、王累三人。
大廳中央擺著一張案几，上面放著筆墨和一道空白的任命文書。
劉備走進大廳，目光掃過廳中眾人，最後落在譙周身上。
譙周上前一步：“劉將軍，益州牧的位置己經空懸多日。
老臣斗膽，請將軍接任益州牧。”
劉備沉默了片刻：“譙先生，本將軍問你一件事。
益州現在，還有什麼東西是能賣的？”
譙周愣住了，他做了半輩子的官，經歷過無數大事小情。
但頭一回遇到一個剛上任的州牧，第一句話是問“還有什麼能賣的”。
廳中安靜了片刻，趙韙和龐羲面面相覷。
王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譙周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將軍……府庫己空，糧倉見底，百姓流離，只有地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：“那就賣地。”
譙周愣住了：“將軍，地是百姓的根，賣了地……”
劉備打斷了他：“地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地賣了，可以再買回來。
人沒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譙周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分量。
“將軍……在下明白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賣地這件事，需要時間。
而且，地價不能太低，否則百姓會怨聲載道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：“那就擬個章程，儘快辦。
另外……”他看向徐庶，“元首，你替本將軍擬一道告示，招攬流民。
凡是願意回成都的，分田免稅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劉備幾乎沒有合過眼。
他白天處理政務，晚上和諸葛亮、徐庶商議對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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