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空城，一面舊旗，兩千連刀都拿不穩的殘兵。
劉毅看不上我們，所以連個暗樁都懶得往這兒放。
可我若繼續耗在這兒，別說孫堅那邊交代不過去。
就算是我們，遲早也要被敵人吞併。”
趙韙試探著問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劉備的手指沿著輿圖向南滑下去，越過犍為、越巂，一首劃到南中那片他從來沒有踏足過的土地。
“益州南部，犍為以南，永昌、雲南、建寧，名義上是我大漢的地界。
可這些年朝廷管不到、劉毅顧不上。
那裡的土官、部落、蠻王，各自為政，誰拳頭大聽誰的。
我手裡有兩千兵、一萬石糧，還有這幅益州全圖。
我們去找那些部落首領，談一筆買賣。”
譙周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主公，南中蠻夷之地，風俗迥異，語言不通。
那些部落首領生性剽悍，不服王化……”
“所以我帶你們去。”劉備轉過身來，目光掃過西人，“譙周，蠻夷風俗、地理方誌，你比誰都清楚。
趙韙，你從前在益州做官時，跟南中幾個土司打過交道。
龐羲、王累，你們帶兵不行，但你們會記賬、會算糧、會跟人談價碼。
我們五個人，兩千兵，一萬石糧，一郡之地，去南中換一支能打仗的兵回來。”
龐羲張了張嘴：“主公，萬一那些蠻王翻臉……”
“翻臉？”劉備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灑脫，“我現在連一座空城都快守不住了，還怕什麼翻臉？
大不了把這兩千兵折在南中，也比窩在成都城裡爛掉強。”
大堂裡安靜了片刻，王累忽然往前邁了一步，拱手道：“主公說得對！
成都是死地，南中是活路，屬下願隨主公南下。”
趙韙、龐羲、譙周面面相覷，隨即也拱手應聲。
劉備看著西人，胸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氣忽然鬆了半分。
“收拾東西，兩個時辰後出發。”他說完，大步走出堂門。
城外的殘兵聽說要南下時，有人抱怨，有人嘆氣，還有人說劉備要跑路。
兩千人扛著荊州送來的糧草，跟著那面褪了色的“漢”字旗，沿著岷江一路向南。
隊伍走得慢，可步子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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