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知道劉毅脾氣，他可不敢多說話。
如果這天下有人敢觸碰他的黴頭，除了賈詡，恐怕很難找出第二個了。
當聽說劉毅要出海，賈詡整個人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這不是胡鬧嗎？劉毅的安全，首接決定了北境的未來。
“苟著不行嗎？非得特麼的作死！”
賈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這老頭活了幾十年，頭一回在廊道上撒腿狂奔。
他身後跟著王大山，兩人一前一後撞開議事廳大門時，裡面空蕩蕩的。
案上的海圖不見了，茶盞是新換的，連那扇窗都被推開了一條縫，北風正往裡灌。
“人呢？”賈詡轉身瞪著王大山，一雙平日裡半睜半閉的眼此刻瞪得像銅鈴。
王大山縮了縮脖子，聲音壓的很低：“可能跑了！”
親衛聽到賈詡的怒吼，慌張跑了進來，“王大將軍剛走沒多久，高將軍的三千營便換了便服從後門分批出城了。
王上……換了一身短褐，和呂將軍混在第三批人裡，卑職也沒攔住。”
賈詡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，然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。
仰天長嘆一聲，像是把幾十年的積鬱全嘆了出來：“意氣用事！意氣用事啊！
都特麼做了鎮北王了，還跟當年在幷州扛旗時一樣往第一線衝。
這海路沒走過，船是簡雍那個半吊子造的。
海面遇個風浪，十條船能翻八條！
他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我賈詡的壽數太多，非要折騰死老夫不可！”
他說著罵咧咧地轉身往外走，邊走邊又補了一句：“”簡雍那個狗東西，造的船能坐嗎？
一開春就讓他造船造船，都造了些什麼玩意兒！
別到時候還沒到徐州，王上的屍首先漂回遼東了！”
王大山在後面跟著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沒那麼邪乎吧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賈詡回頭瞪了他一眼，腳下不停，“你但凡能攔住他，我至於現在跑斷這雙老腿？
昭德要是上了船……不行，得趕緊讓趙雲去攔！
你快馬加鞭去取我的印信來，立刻派人發八百里加急！”
王大山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跑。
賈詡站在廊道中，按著膝蓋喘了幾口氣，抬頭望了望天色。
太陽正往西偏，估摸著劉毅這會兒應該己經出了北平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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