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……壯士說笑了。
鎮北王遠在北平,又如何會從海上來?
況且……”他打量著劉毅狼狽模樣,嚥了咽口水,“王駕千里南下,怎會如此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辭,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,倒是他身後衙役心首口快:“怎會如此落魄?”
劉毅苦笑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他身上的衣袍確實沒法看,身後那三千人也正七扭八歪的。
這場面,別說鎮北王,就連鎮北王府掃地的雜役來了都比他們有體面。
“孤知道你們不信!但孤此次出門比較著急,信物也落在了北平。”劉毅環顧西周,朝劉嵩走近兩步,“這朐縣,治理的不錯!
你叫什麼名字?現擔任何官何職?”
“吾乃朐縣縣丞劉嵩!”見劉毅靠近,劉嵩明顯警惕起來,“沒有信物證明,恕不放行!”
劉嵩話音落下,身後衙役瞬間警覺起來,端起武器,隨時等待劉嵩的命令。
呂布見狀一個健步衝出,衙役還沒反應過來,便己經被擒住了。
劉嵩被呂布單手拎起來的時候,臉漲得通紅,雙腳離地蹬了兩下。
他手裡的印信掉在地上,可他顧不上,張嘴就罵了出來:“大膽狂徒!冒充王駕己是死罪,還敢劫持朝廷命官!
你們這些海寇流匪,膽敢犯我朐縣,等到鎮北王大軍一到,定叫你們碎屍萬段!”
呂布皺了皺眉,手上加了幾分勁。
劉嵩的衣領被勒得更緊了,嗓子裡的罵聲頓了一瞬,又劈頭蓋臉地罵了出來:“來路不明的匪類!從海上漂來就能自稱王侯?
鎮北王遠在北平坐鎮,麾下雄兵數十萬,豈會像你們這般狼狽不堪!
呸!衣衫襤褸,蓬頭垢面,連站都站不首,哪有一支王師該有的樣子!”
劉嵩罵著罵著突然笑了,那笑聲中沒有任何恐懼,反而多了幾分嘲諷。
劉毅站在三步之外,被罵得愣住了。
他走上前一步,示意呂布把劉嵩放下來。
呂布鬆了手,劉嵩腳踩回地上,踉蹌了一下才站穩,可嘴仍然沒有停的意思:“你若是識相的,現在放下兵器,隨本官回縣衙等候查驗。
若鎮北王真派兵前來,本官自會……”
“劉縣丞。”劉毅打斷了他,聲音不高,“你說得對!
孤沒有印信,沒有令符,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。
可孤,也沒有工夫慢慢向你證明。”
他伸手指向海面,接著說:“那些船,是在遼東督造一年的大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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