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雲淵別開臉，耳根有點紅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龍梟看厲雲淵那副不自在的樣子，嗤笑一聲。
江月柔若有似無地瞥了龍梟一眼。
就算是養父，也不能這麼年輕吧，看起來也不過二三十歲。
那皮膚的質感很好，感覺沒有經過歲月的痕跡。
那她之前在厲雲淵的腦海裡看到的幻境又是什麼？難不成這養父故意虐待他？
那他做出來的事情這麼惡劣，厲雲淵對他還能這麼和平相處？
江月柔還在心裡努力消化這個資訊，龍梟己經邁開步子朝她走了過來。
他走得不快，衣袍上的暗金紋路在光線下流轉，像某種古老封印的紋樣。
江月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上桌沿，停住了。
龍梟在她面前站定，距離近得有些逾矩。
他微微俯身，長髮從肩側滑落，髮尾堪堪掃過她手背。
江月柔聞到一股極淡的氣息，像深冬的雪混著某種冷冽的草木灰燼，和厲雲淵身上那種清冽的冷不太一樣，更沉，更壓迫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頸側。
江月柔整個人僵住了，後背繃成一條線。
“……你幹什麼？”
龍梟沒答，只微微偏了偏頭，那雙淬了血的琉璃色眼瞳落在她頸窩處，停了兩三秒。
然後他首起身，退開半步。
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淡了下去，換成了一種江月柔讀不懂的神情。
像確認了什麼。
“異世界的氣息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只說給她聽。
江月柔心頭一跳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身上有秘密。”龍梟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她，江月柔突然感覺一陣心悸，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龍梟的那一眼極淡，淡到幾乎沒什麼情緒，但厲雲淵的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一瞬。
厲雲淵走到江月柔面前，緊緊攥住她的手，像是在給她安全感。
龍梟輕笑一聲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邊時他頓了一步，側過半張臉，紅瞳斜睨過來，看了厲雲淵一眼。
“這女人身上有種別樣的氣息，確實很特別，你被她吸引也不奇怪，但大機率你是會栽跟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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