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看起來年輕，實際上他己經是個老東西了，我10歲的時候他就長這個樣子。”
江月柔站在原地，心跳還沒完全平復，她扭頭去看厲雲淵：“那或許真的是他不顯老，不過，什麼叫異世界的氣息？他什麼意思？”
厲雲淵沒答，他也無從得知。
似是想到什麼，他站在原地，神情恍惚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某種支撐。
那雙素來冷淡鋒利，看什麼都像在審視的眼睛，此刻低垂著，睫毛在下眼瞼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江月柔愣了一瞬。
她沒見過厲雲淵這副樣子。
從認識他那天起，他就是渡靈基地的掌權者，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厲基地長，是那個在喪屍潮裡用異能殺進殺出眼都不眨一下的狠人。
可現在他站在那裡，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枯葉。
“……厲雲淵？”她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他動了。
跨過來更近一些，他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低頭，吻住了她。
江月柔瞪大了眼睛。
他的唇很涼，帶著一點抑制劑殘留的苦澀味道，吻得卻不重，甚至稱得上輕。
和她記憶裡厲雲淵一貫的強勢掠奪作風截然不同，他像在汲取什麼。
她伸手推他胸口，用了點力。
厲雲淵被推開，後退了半步，嘴唇上沾著一點水光，眼底是江月柔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那種脆弱和他那張冷峻鋒利的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，像冰層底下裂開的縫隙，露出下面洶湧翻滾的暗流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江月柔抬手蹭了一下嘴唇，臉頰發熱，“怎麼突然親我？”
江月柔用精神力探測了一下他的內心，他的人生底色是悲傷到極致的。
厲雲淵沒理這句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額頭抵在她肩窩上，整個人幾乎把重量壓了過來。
江月柔被他壓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上沙發靠背，站住了。
“……厲雲淵？”
“你都給他們親了，憑什麼不讓我親？算了，讓我靠一會兒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，啞得厲害，帶著一點她從未聽過的疲倦，“就一會兒。”
江月柔張了張嘴，還是沒拒絕他，反而抱住他，用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，安撫他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能感覺到他的胸腔裡心跳沉穩有力，和表面這副脆弱的樣子不太搭。
“……你到底怎麼了？”她輕聲問，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厲雲淵沒動，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：“上次我陪你去殺變異獸，被他瞧見了，他不讓我脫離他的管控，我明面上是他的養子，可暗地裡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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