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了十來年衛生員，在縣裡培訓的時候，老大夫似乎有講過這些類似的詞。
可那都是縣城正規醫院才用得到的東西，他一個鄉下衛生員怎麼懂。
眼前這個傻子，居然能說出這些？
“你……你從哪聽來的？”周明生聲音有些不自然。
劉青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含糊地應了一句。
“我爺爺活著的時候，跟一個遊方郎中當過學徒，聽他念叨過。”
他趕緊把話頭拉回來，“趙叔這病，是風痰堵了經絡，病在經絡不在臟腑，針灸就能治。”
“你信我，給我半個時辰，他這歪嘴就能正過來大半。”
“針灸？”周明生嗤笑出聲，“你一個傻子，拿根針往人身上扎？趙叔要是出了事，你擔得起嗎？”
“我擔。”劉青山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周明生被他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趙紅梅：“紅梅，你可想清楚了。你爹的病，縣醫院都不一定治得好，你讓他拿根針亂扎？”
趙紅梅站在床尾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絞得指節發白。
她看了看周明生，又看了看劉青山，沉默良久。
“周醫生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還有些抖，“要不……就讓青山哥他試試。”
“試？”周明生瞪大眼睛看著她。
“你瘋了？他一個傻子……你拿你爹的命試？他要是亂扎亂戳，出了事你哭都來不及！”
趙紅梅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周醫生，我爹這樣，你能治嗎？”
周明生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縣醫院離這兒二十多里地，天黑都到不了。到了也不一定治得了。”趙紅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看著我爹死。”
周明生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些。
“紅梅，不是我不幫忙。我是衛生員，能做的都做了。可這傻子……他要是亂來，你爹真就沒救了。”
趙紅梅轉過頭，看著劉青山。
“青山哥，”她問，“你有把握嗎？”
劉青山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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