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生抱著胳膊站在旁邊，等著看笑話。
可看著看著，他的胳膊慢慢放下來了。
這手法，這指力，不是瞎扎的。
劉青山又取出一根針，在趙有強的臉頰上紮了兩針，地倉透頰車。
這是治療面癱的主穴，針從嘴角的地倉穴穿進去，從臉頰的頰車穴透出來。
趙有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周明生的眼睛瞪圓了。
透針？
這是老中醫才敢用的手法，一針透兩穴，深淺、角度、力度，差一點都不行。
他在縣醫院見過一回，那位老大夫扎針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可眼前這個傻子，手指穩得像鐵打的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趙有強歪了的嘴慢慢正過來了些。
他抬起右手，試著動了動，雖然還有些僵，可比剛才好多了。
他張開嘴，聲音還是含混的，可比之前清楚了不少。
“青山……好多了……”
趙紅梅蹲在床邊，捂著嘴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她回過頭，看著劉青山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周明生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趙有強的額頭，又看了看他的瞳孔，又摸了摸脈。
脈象跟剛才比，平穩了許多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劉青山，眼神里頭多了幾分敬重，可更多的是困惑。
“你這……真是你爺爺教的？”他問。
劉青山沒接話，把銀針一根一根取下來，擦乾淨，遞還給周明生。
周明生接過銀針，手頓了頓，又追問了一句：
“你這些……到底跟誰學的？”
劉青山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個不鹹不淡的笑。
“周醫生，你問這麼多，是想學還是怎麼的？”
周明生被噎了一下，臉有些紅，張了張嘴，沒再問了。
他把銀針收回藥箱，合上蓋子，手指在藥箱上摩挲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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