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醫生，銀針你回頭放紅梅這兒就行，我隔天來給趙叔扎針，順便拿。”
周明生連忙點頭：“行，行，我明早就送過來。”
趙紅梅忽然從床邊站起來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點猶豫。
“青山哥，這天都黑了，外頭又下著雪，你……你今晚就別走了吧？”
周明生也在旁邊幫腔：“青山，紅梅說得對。
趙叔這病剛穩住，萬一夜裡有個反覆，你在這兒也好照應。”
他說著，把藥箱往肩上一挎。
“我先走了，家裡還有幾個病人等著。”
劉青山看了看外面的逐漸沉下來的天色，他又看了看趙有強。
趙有強靠在床頭，嘴歪著，看見劉青山看他，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
“青山……留……留下來……歇……了。”
“行，那就住一晚，麻煩你們了。”劉青山點了點頭。
周明生走了，腳步聲踩在雪地裡，咯吱咯吱的，越來越遠。
趙紅梅把門關上，轉過身，兩隻手在衣襟上擦了擦，有些不自在。
“青山哥，你坐，我給你倒碗熱水。”
她走到灶臺邊，拿碗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，不知道是冷的，還是心裡頭還沒緩過來。
劉青山沒坐，走到床邊，伸手摸了摸趙有強的額頭。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趙有強的肩膀。
“趙叔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……好多了。你……你這後生伢子……有本事。”
他說話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，可每個字都說得認真。
劉青山笑了笑，他走到灶臺邊，重新拿了個碗，從水缸裡舀了水。
其實是趁趙紅梅不注意，從空間裡取了靈泉水。
端著碗走到床邊，扶起趙有強的頭。
“趙叔，你也喝點水。”
趙有強就著他的手，喝了幾口，喉嚨動了動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這水……甜。”
趙紅梅站在旁邊，看著劉青山給她爹喂水，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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