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青山看著她熟練地把窗戶遮好，心裡頭明白，這年頭誰家灶膛冒煙，那就是拆集體的臺。
可食堂哪吃得飽，尤其是在這60年，背地裡有條件的人家誰不偷偷開點小灶？
只是不敢讓人知道罷了。
當然，大部分家庭是沒有這個條件的。
他看了看那隻臘幹斑鳩，搖了搖頭。
伸手往懷裡一摸，其實是從空間裡取出一塊野豬肉，用南瓜葉包著，沉甸甸的，少說有兩三斤。
“煮這個吧，今天剛打的，新鮮。”
他把肉放在灶臺上，南瓜葉散開，露出紅白相間的肉塊，肥膘有兩指厚。
趙紅梅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：
“青山哥，你……你打到野豬了？”
“運氣好，碰上一頭。”劉青山說得輕描淡寫。
趙紅梅把野豬肉捧起來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，抬頭看他，眼睛裡全是驚訝。
“你也太厲害了，打獵比我爹還強啊！”
“運氣而己……”劉青山笑了笑，“快煮吧，別讓人聞著味兒。”
趙紅梅這才回過神來，把肉放在案板上，拿了刀開始切。
刀法利落，一塊一塊，大小均勻。
她一邊切一邊低聲說：“我爹以前打到的野味，都是半夜偷偷煮，把窗戶堵死了，一點光都不敢漏。”
“煮熟了連夜吃，吃不完的用鹽醃上，藏在地窖裡。”
“你家還有地窖？”
“有，我爹挖的，就在這灶屋底下。”趙紅梅指了指灶臺邊上那塊活動的石板。
“冬天地窖裡還能放紅薯，不會凍壞。”
劉青山蹲在灶臺邊添柴。
兩個人捱得很近，肩膀時不時碰一下。
趙紅梅切肉的時候，手肘蹭到他的胳膊，縮了一下，又裝作沒事繼續切。
“青山哥，你們隊上那邊查得嚴不嚴？”
“嚴。”劉青山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根柴，“不過，擱以前，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偷偷在家開小灶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那時候我還是個傻子，而且哪有餘糧能開小灶。”
趙紅梅的手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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