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陳素芬就起來了。
灶膛裡燒著火，陶鍋擱在上面，雞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她蹲在灶前，拿勺子攪了攪。
劉青山也醒了，在被窩裡賴了一會兒，才爬起來。
他披上那件破棉襖，領口破了個口子，棉絮露出來，有些發黃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走到門邊。
“素芬姐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陳素芬還沒來得答話，劉青山己拉開了門。
他快步跑到自己的茅棚，心念一動，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頭還是豔陽高照，暖洋洋的。
他走到灶臺邊，昨晚埋在餘燼裡的西根玉米棒子己經煨好了，外皮焦黑，裡頭金黃金黃的，冒著熱氣。
他拍了拍灰燼，揣進懷裡，又心念一動，出了空間。
回到素芬姐家，劉青山把門關了嚴實。
陳素芬己經把雞湯盛好了，兩碗，一碗多的，一碗少的。
多的那碗推到他面前。
劉青山把懷裡的玉米棒子掏出來，擱在桌上。
葉子掀開，熱氣冒出來，焦香撲鼻。
“昨晚煨的，”他說，“還熱著。”
陳素芬詫異一瞬，也不多問，拿起一根，咬了一口，又面又甜。
“喝完，別剩，這東西可不能被人看見。”
這年頭家家戶戶吃食堂，誰家灶臺冒煙，那就是拆“集體”的臺。
兩個人一人一碗雞湯，一人兩根玉米棒子，蹲在灶臺邊，呼嚕呼嚕吃著。
雞湯喝完，玉米棒子啃得乾乾淨淨，連骨頭都嗦了一遍。
陳素芬把碗收了，鍋裡一滴湯都沒剩，啃光的玉米芯也放進灶膛燒掉。
劉青山蹲在灶臺邊，添了幾根柴，把火燒旺些。
他想起昨晚的事，臉上有點發燙。
偷偷看了陳素芬一眼，她正彎腰洗刷陶鍋陶罐和碗，襖子很薄，顯得腰身細細的。
她臉上很平淡，跟沒事人一樣，好像那事從來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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