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燒著灶，灶膛裡的火還沒滅，暗紅色的光映在牆上。
“進來吧。”她側身讓開，聲音還有些發緊。
劉青山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灶膛裡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，女人看了一眼，心裡頭那點戒備又鬆了些。
她把門關上，從裡屋抱出一床被子，鋪在灶臺邊的乾草上。
“坐吧。外頭冷，先暖和暖和。”
劉青山在灶臺邊蹲下來，伸手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。
火旺了些，屋裡亮堂起來。
那女人也蹲在灶臺另一邊，兩個人隔著一灶火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劉青山。五星公社劉家坳的。”他指了指城裡的方向。
“去城裡辦點事，回來晚了，碰上這大雪，耽誤了腳程。”
那女人點了點頭，“你……你要是不嫌棄，今晚就在我家歇一宿吧。”
“外頭這麼大的雪，你一個人走夜路，不安全。”
劉青山看了看門口。
雪從門縫裡飄進來，落在門檻上，積了薄薄一層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麻煩你了。”
女人站起來，走到灶臺邊，揭開鍋蓋看了一眼。
鍋裡空空的，只有一點刷鍋水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，低著頭，把鍋蓋蓋上了。
劉青山看見了。
他彎下腰，從麻袋裡掏出兩根玉米棒子和一個小南瓜，擱在灶臺上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他說，“算是今晚的住宿錢。”
女人看著那兩根金黃的玉米棒子和紅彤彤的南瓜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沒伸手去拿。
“這……這太貴重了。你留著……”
“我還有。”劉青山把東西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拿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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