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屋不大，一張老式木架子床靠牆放著，雕花還很精緻。
林婉秋正在鋪床，把被子抖開，枕頭擺好。
床邊緊挨著兩個並排放著的矮木櫃，櫃面上鋪了一層厚褥子，褥子上又鋪了一床棉被。
“青山，你睡床。”林婉秋拍了拍床上的枕頭，“我睡櫃子上。”
“那怎麼行？你是女的，你睡床我睡櫃子。”劉青山把煤油燈放在桌上。
“你聽姐的。”林婉秋把被子掀開一角。
“你個子高，櫃子短，你睡不下，我個子小，蜷一蜷就睡了。”
劉青山看了一眼那兩個矮木櫃，長度確實不夠他伸首腿。
可讓林婉秋睡櫃子，他心裡頭過意不去。
“婉秋姐，還是我睡櫃子吧，你睡床，我蜷著睡也行。”
“你這人，怎麼這麼犟？姐說了算，你要是再爭姐就不高興了。”
林婉秋站在櫃子邊上，兩隻手叉著腰，那眼神里頭帶著點嗔怪，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劉青山低頭看她，煤油燈的光映照著她的臉，眉眼溫柔，眼眶微紅。
他喉嚨動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
“那行吧。”
林婉秋眉眼瞬間露出笑意，轉身彎腰把櫃子上的被子又理了理。
她彎下腰的時候，衣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截脖子，在燈光下白得晃眼。
劉青山趕緊移開目光，假裝看牆上那幅胖娃娃抱著一條大鯉魚的年畫。
林婉秋首起身，轉過身來，正好撞上他移開的目光。
她愣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那你早點睡，明早姐給你做吃的。”
她脫了棉襖，裡頭是一件貼身薄單衣，勾勒出那兩團飽滿的弧度。
烏黑的頭髮散下來，披在肩上，幾縷垂在胸前，遮住了些，可又遮不全。
劉青山別過臉去，把棉襖脫了搭在床尾的木架子上，鑽進了被窩。
被子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，還有一些屬於她身上的氣息。
他躺在那裡，聞著那股味道，心跳快了幾分。
林婉秋倒是大方，彎腰吹了燈，屋裡一下子黑了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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