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秋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個混小子，嘴上沒把門的。”
她手指搭在他胳膊上，停了那麼一瞬，才收回去。
兩人不再說話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劉青山才迷迷糊糊的睡著。
窗外，天光微微泛亮，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搭在他臉上。
他伸手一摸，是頭髮。
林婉秋的頭不知什麼時候從櫃子那頭移到了床頭這邊。
櫃子短，她蜷著睡不舒服，睡夢中不經意就挪了位置。
她的頭挨著他的頭，頭髮散在床頭的枕頭上，有幾縷垂下來，搭在他的臉上、脖子上，癢癢的，一首癢到心裡頭。
他翻了個身，想躲開那幾縷頭髮，胳膊伸過去，卻不小心壓住了她一大把頭髮。
她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劉青山趕緊抬起胳膊。
“婉秋姐，你的頭髮真長，都伸進我被窩裡來了。”
林婉秋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，耳朵根紅了一片。
“櫃子短，我睡著睡著就往下溜了。”她坐起來，被子滑下去，露出裡頭的單衣。
單衣領口在睡夢中歪了，露出一截鎖骨，雪白雪白的。
她趕緊拉了拉領口，別過臉去。
“我去做飯。”她下了櫃子，趿著鞋，拿著棉襖快步出了裡屋。
劉青山躺了一會兒，也起來了。
他把被子疊好，出了裡屋。
林婉秋蹲在灶臺邊，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，鍋裡煮著紅薯粥，甜絲絲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。
“婉秋姐，我來幫你把這柴劈了吧。”
劉青山走到院子裡，看見牆角堆著幾根粗柴。
他蹲下來，掄起斧頭，一斧一斧，把那些粗柴劈成小段，碼在灶臺邊。
林婉秋聽見動靜，從屋裡探出頭來。
“青山，你放著，我自己來。”
“沒事，我力氣大。”劉青山頭也沒抬，斧頭落下去，柴火應聲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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