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，臘月二十八。
劉青山睜開眼，外面己經大亮，他坐起來，把被子疊好，出了東屋。
灶膛裡的火還燃著，暗紅色的光映在地上。他添了幾根細柴，火苗躥起來，屋裡暖和了些。
拉開門，冷風灌進來，撲了一臉。
遠處，趙紅梅端著個粗瓷大碗，用藍布包著，從食堂那邊走過來。
她走得快，辮子在背後一甩一甩的，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。
看見劉青山站在門口，她加快了步子。
“青山哥，你起了？我還想著你多睡會兒。”她把碗遞給他，“剛打的早飯，還熱著，你先吃。”
劉青山接過來，也是稀粥糊糊，“你吃了沒？”
“一會兒吃。”趙紅梅從他身邊擠過去，把門關上，“外頭冷，進來。”
兩個人蹲在灶臺邊，把稀粥糊糊分成了三份。
她喝得少，把稠的都留給了他。
劉青山沒推，幾口喝完，把碗放下。
“周醫生說了，今早送銀針來。”趙紅梅站起來，把碗收了。
話音剛落，門被敲了兩下。
周明生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：“紅梅，是我。”
趙紅梅拉開門。
周明生站在門口，肩上挎著藥箱，手裡拿著個小布包，臉凍得通紅。
他一進門，就看見劉青山蹲在灶臺邊，眼睛一亮，把布包遞過來。
“青山，你要的銀針。縣裡發的全新的，我一首沒用過。”
劉青山開啟布包，一套銀針，大大小小十幾根，針身鋥亮。
他抽出一根，對著光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，好針。”
這年頭雖然工藝不發達，但成熟的產品，質量還是很靠譜。
周明生搓了搓手，往裡屋看了一眼。
“趙叔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昨晚睡得安穩，今早喝了半碗粥。”劉青山站起來，“進去看看。”
三人進了裡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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