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青山走到灶臺邊上，鍋裡還剩著一點豬頭肉湯。
他把剩下的骨頭撈出來，擱在地上。
長星湊過去，聞了聞，吧唧吧唧啃起來，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劉青山又走到糧倉邊上，玉米堆得像小山，金燦燦的。
他心裡默唸了一聲“磨粉”。
上百個玉米棒子自己脫粒，玉米粒飛起來，在半空轉了幾圈，落下來的時候己經成了細細的玉米粉。
黃澄澄的，裝進那個大陶罐裡，裝了滿滿一罐。
他抓了一把，在手裡捻了捻。
細，滑，帶著一股甜香，以後可以做玉米餅子吃了，再配上燉豬肉……
劉青山心裡頭那口氣，徹底順了。
管它明天開什麼大會，管它起不起風，先睡個好覺再說。
他心念一動，出了空間，旁邊的陳素芬此時睡得正酣。
……
次日，臘月二十九。
劉青山睜開眼時，天己大亮。
陳素芬起了，灶膛裡燒著火，見劉青山醒來，端了一盆熱水過來。
“青山，起來洗把熱水臉，我先去食堂打飯。”
她說著，拿起兩個粗瓷大碗，用藍布包好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劉青山坐起來，披上棉襖，把腳伸進鞋裡。
盆裡的水熱氣騰騰的，他捧了幾捧，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水燙，燙得臉皮發緊，可舒服。
他把水端到門口，潑在雪地裡，雪地上燙出一個坑，冒著白氣。
陳素芬回來得很快，手裡端著兩碗粥，用藍布包著，粥還冒著熱氣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，急切道：“快吃，吃了去開大會，隊長己經在催了。”
陳素芬自己端起一碗，呼嚕呼嚕喝著。
兩人吃完，把碗洗了，出了門。
外頭的雪停了，太陽從雲層裡露出來，照在雪地上，白晃晃的晃眼睛。
村道上三三兩兩的人往曬穀場走，有的端著碗邊走邊喝，有的提著板凳，縮著脖子，走得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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