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素芬猛地驚了一下。
“青山，門……”
劉青山沒動，手還攬著她的腰，臉埋在她肩窩裡。
陳素芬側過頭看了一眼堂屋的門，門閂好好地插著，剛才進來時就插上了。
她鬆了一口氣，身子軟下來，靠在他身上。
兩個人都不再說話，只有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被人敲響。
陳素芬的手頓了一下，走到門口，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。
她回過頭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“青山，好像是趙家灣那個姑娘，趙紅梅。”
劉青山站起來，把衣襟整了整，走到門口。
陳素芬把門開啟，趙紅梅站在門檻外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花褂子，頭髮扎著兩條辮子，辮梢繫著紅頭繩，手裡提著一個竹籃，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。
她看見劉青山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看見他身後的陳素芬，嘴角的笑收了收，又揚起來。
“青山哥，你回來了？我聽說你被罰去看林場，擔心了好幾天，今天正好來劉家坳走親戚，順便來看看你。”
趙紅梅說得很快，好像怕被聽出破綻，她頓了頓，目光在劉青山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陳素芬身上。
“素芬姐好。”
“紅梅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陳素芬側身讓開，臉上堆著笑。
趙紅梅跨進門坎把竹籃放在桌上，掀開藍布，裡頭是幾隻野雞蛋，還有一隻野雞。
“青山哥，這是我爹讓我帶給你的，他說你的大恩大德，他記著呢。”
劉青山走過去，看了看籃子裡的東西。
“趙叔太客氣了，他最近身體怎樣？”
“全好了，嘴角也不歪了，腿腳也利索，前兩天還進山打了兩隻野兔和野雞。”
趙紅梅說話的時候，眼睛一首在劉青山身上，她看見他脖頸上有一塊紅印子，皺了皺眉。
“青山哥，你脖子上怎麼了？被蟲子咬了？”
劉青山伸手摸了摸，手指蹭到那塊紅印，是剛才陳素芬咬的。
他臉色不變，笑了笑。
“山上蚊蟲多，不礙事。”
陳素芬站在灶臺邊，背對著他們，肩膀微微繃著，手裡的鍋鏟在鍋裡攪著，攪得有些用力，撞在鍋沿上，叮叮噹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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