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筷子懸在半空，像是有點不敢下筷。
“平時我們也是紅薯飯，今天你來了，得加菜。”陳素芬夾了一塊野豬肉放到她碗裡，笑了笑。
趙紅梅低頭吃了一口米飯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青山哥，你下次進山帶上我行不行？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陳素芬在旁邊聽著，手裡的筷子沒停，又夾了一塊肉放到趙紅梅碗裡。
“紅梅，你多吃點，看你瘦的。”
趙紅梅朝陳素芬笑了笑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“謝謝素芬姐，素芬姐做的菜真好吃。”
她說著又去看劉青山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，忽然伸出手，指尖在他嘴角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青山哥，你臉上沾了飯粒。”
她的動作很自然，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，蹭完了還不夠，還把指尖那粒飯抿進自己嘴裡。
劉青山任她的手指蹭過自己的嘴角，低頭繼續扒飯。
陳素芬端著碗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她放下碗，拿勺子舀了一勺南瓜湯，擱在趙紅梅面前。
“紅梅，你上次送給青山的布鞋，他穿了合腳得很，青山有你這樣的朋友，真是他的福氣。”
趙紅梅的臉微微紅了一下，低下頭去喝湯。
“素芬姐你別誇我，我就是隨便做的，針腳粗上不了檯面。”
“哪裡粗了？”陳素芬把趙紅梅的手拉過來，翻過來看了看手指。
“你看看你這手，比我的還巧，青山那腳大，一般的鞋他穿不了，你做的他穿著剛剛好。”
趙紅梅把手縮回去，耳根紅了一片。
陳素芬轉過頭，看著劉青山。
“青山，你那個機械廠的採購是怎麼當上的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劉青山扒了一口飯，含混地說：“機緣巧合而己。”
“上次在縣城黑市碰到太陽機械廠的採購江科長，一來二去就熟了，給辦了個採購員證。”
他沒有多解釋，陳素芬也沒再問。
她知道他有秘密，有些事他不說她也不問。
“那機械廠還要什麼東西？”趙紅梅在旁邊插話。
“江科長說，廠裡的專家領導想改善伙食，要魚肉葷腥。”劉青山扒了一口飯，抬起頭看著趙紅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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