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對嘛，婉秋姐，你試試機器，看順不順手。”
林婉秋坐在縫紉機前，把線穿好，拿了一塊碎布頭，踩了幾下踏板。
機輪轉動，機針上下跳動，布邊走得首首的，針腳細密均勻。
“好用，比手縫快多了。”她抬起頭，嘴角慢慢翹起，看著劉青山。
“青山，你素芬姐那件衣裳，還有被面，我今天就給你做出來。”
“不急，慢慢來。”
“急。”
林婉秋站起來，從櫃子裡拿出劉青山昨晚給的那塊碎花布，還有藏青色棉布和做被裡子用的白布。
鋪在桌上，拿尺子量了又量。
“你素芬姐什麼身量？你跟我說說。”
劉青山比劃了一下。
“比我矮半個頭，腰身細，肩膀窄，上圍嘛……”
他盯著林婉秋看了看，嘴角一扯，露出個痞痞的笑，“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林婉秋的手一頓，臉騰地紅了。
她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，拿著竹尺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個混小子，眼睛往哪兒看呢？”
劉青山笑著躲了一下。
“婉秋姐，我說的是實話，你打我幹什麼？”
“實話也不能這麼說！”林婉秋把尺子放下，轉過身去，假裝整理桌上的布片，耳朵根紅了一片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素芬姐……真跟我差不多？”
“真差不多，你倆身形像，都是細腰瘦高個，你做的時候按你自己的尺寸來，保準合身。”
“這碎花布你倆一人做一件應該也差不多。”
林婉秋沒接話，拿畫粉在布上劃了線，又拿起剪刀。
咔嚓咔嚓，幾剪子下去，布片裁好了。
她把裁好的布片摞在一起，坐到縫紉機前，踩動踏板。
機針上下跳動，布邊走得首首的，她幹活的時候不說話，可耳朵根的紅還沒褪。
劉青山躺在櫃子鋪成的床上，側過身看著她忙碌。
縫紉機的嗡嗡聲在裡屋裡響著，窗外透進來的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半邊臉照得亮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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