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鬆，別繃著。”林婉秋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。
劉青山吸了口氣，把繃緊的肩膀鬆下來。
林婉秋量完了胸圍，又蹲下來量腰圍。
她蹲在他面前，軟尺繞過他的腰，手指在他腰側按了按。
“腰真細。”她輕聲說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劉青山低頭看她。
她蹲在他面前，頭髮扎著，露出後頸一截白生生的皮膚，脊椎骨的線條隱隱約約的。
他的喉嚨動了一下，別過臉去。
林婉秋量完了，站起來把軟尺收好，在紙上記了數字。
她走到縫紉機前，重新坐下把那件還沒做完的碎花衣拿起來，繼續踩機器。
可她踩了兩腳，忽然停下來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低下頭去假裝整理布片。
劉青山躺回櫃子床上，側過身面朝她。
窗外的光慢慢暗了，她的身影在昏黃的光線裡，一俯一仰的像一幅畫。
天徹底黑了。
林婉秋點了一盞煤油燈，擱在縫紉機邊上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忽大忽小。
她還在踩機器，嗡嗡嗡的，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楚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婉秋剪斷最後一根線頭，把兩件碎花衣抖開，又抖開兩套被面，鋪在床上。
藍底白花的，白底藍花的，整整齊齊，針腳細密，找不到一個線頭。
“好了。”她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揉了揉後脖頸。
劉青山坐起來，看了看那兩件碎花衣。
“婉秋姐，你試試你那件，看合不合身。”
林婉秋猶豫了一下，拿起那件碎花衣，在身上比了比。
“應該差不多。”
“試試嘛，不合身還能改。”
劉青山靠在床頭，兩手枕在腦後，一臉不正經的笑。
林婉秋瞪了他一眼，拿起衣服走到牆角，背對著他，把外頭的舊褂子脫了。
她的肩膀露出來，白白的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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