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山，你說什麼呢……”
“我說一起睡。”劉青山站起來，走到床邊。
“立君子協定，你睡你的，我睡我的，中間劃條線，誰過了線誰是小狗。”
林婉秋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多大的人了，還玩這個？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劉青山兩手一攤。
“總不能讓你再蜷一宿，明天腰痠背痛還怎麼做事？”
林婉秋攥著被角，猶豫了半天，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……你睡裡邊，我睡外邊，一人一床被子，誰也別碰誰。”
“行。”劉青山笑了，從櫃子上抱起一床被子，鋪在床的裡側，又把枕頭擺好。
林婉秋把自己的被子鋪在外側，兩個人並排躺著，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。
林婉秋把燈吹滅，屋裡一下子黑了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，可呼吸聲一輕一重，像兩條溪流在夜裡交匯。
“青山。”林婉秋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你睡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林婉秋翻了個身，面朝他這邊。
黑暗裡看不清她的臉，可劉青山能感覺到她的目光，溫熱的，落在他臉上。
“青山，你心裡頭，有沒有喜歡的人？”她問。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隨便問問，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。”林婉秋的聲音輕得像風。
劉青山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有，可我不敢。”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“可我成分不好，富農子弟，不配喜歡人家？”
林婉秋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，“成分不好怎麼了？大家憑本事吃飯。”
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摸到他的胳膊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青山，你以後會遇上好姑娘的。”
劉青山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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