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她退後一步，嘴角翹了翹，“走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劉青山把包袱系在腳踏車後座上，跨上去，蹬了兩腳。
車子竄出去，他回過頭，林婉秋還站在門口，衝他擺了擺手。
風吹過來，她的頭髮飄起來，碎花衣的衣角也被風吹起，露出一截細細的腰。
她趕緊按住衣角，轉身進了屋，門關上了。
劉青山騎著車，出了三里鋪，上了大路。
他騎得快，風吹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
快到劉家坳的時候，他拐進路邊一片竹林，西下看了看，見沒人，便把腳踏車收進空間，又把包袱提在手裡，步行往村裡走。
到了家門口，陳素芬正蹲在院子裡搓草繩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看見劉青山，手裡的草繩掉在地上。
“青山！你總算回來了！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
“你進城怎麼去了這麼久？我兩夜都沒睡好，擔心得不行。”
“在城裡辦了點事，耽擱了，在朋友家借宿了兩宿。”劉青山把包袱放在桌上。
“朋友？你在城裡還有朋友？”陳素芬愣了一下，“什麼朋友？”
“城郊三里鋪，認得的一個姐姐。”
劉青山解開包袱，把裡頭的碎花衣和被面一件一件拿出來。
陳素芬的眼睛在碎花衣上掃了一眼，又回到劉青山臉上，嘴角動了動，聲音輕了些。
“哦？還有姐姐啦？我怎麼沒聽你提過？”
劉青山沒抬頭，把碎花衣抖開，在她身上比了比。
“上次進城碰上的，人挺好，會裁縫手藝。你這件衣裳就是她做的，你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陳素芬接過衣裳，手指在布料上摸了摸，又看了看針腳。
“做得真好。”
她把衣裳貼在身上比了比，又放下了，走到床邊坐下，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青山，你一個人在外頭別什麼人都信，這年頭人心隔肚皮。”
劉青山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“素芬姐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，婉秋姐不是外人，她男人沒了，孃家也回不去，挺可憐的。”
“我幫她，她也幫我，這不，衣裳做得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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