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個的腳踝被葛藤蔓綁著，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匕首伸過來。
劉青山的手很穩，刃口貼著腳踝側面輕輕一劃。
皮肉翻開，血湧了出來，筋腱崩斷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扯斷一根溼麻繩。
高個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地上渾身發抖，嘴裡發出嘶嘶的吸氣聲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矮個嚇得臉都白了，渾身哆嗦，嘴裡含混地念叨著什麼，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。
劉青山把匕首在高個的衣服上蹭了蹭，擦掉血跡收進腰裡。
他站起來，彎腰重新扛起藤蔓挑棍繼續往前走。
高個的腿拖在地上，傷口蹭著碎石和泥土，疼得他己經叫不出聲，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哼唧。
矮個不敢吭聲，咬著嘴唇渾身發抖，褲襠溼了一片。
回到劉家坳時，己是午後時分。
曬穀坪上正聚著幾個下工回來的社員，端著碗蹲在太陽底下吃飯。
張翠花端著一碗紅薯，正跟劉五妹說話，幾個男人蹲在牆根下抽旱菸，看見劉青山挑著兩個人回來，都起身迎了上來。
劉青山把挑棍一甩，把藤蔓鬆開，兩個人像兩捆柴火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高個悶哼一聲，趴在那裡一動不動，矮個蜷著身子，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。
血從兩個人身上滲出來，在曬穀坪的泥地上洇開兩團暗紅。
張翠花手裡的碗差點沒拿住，她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，嗓門大得半個大隊都聽得見。
“青山！這……這是怎麼了？這兩個人誰啊？”
幾個男人叼在嘴裡的煙也忘了吸，其中一個湊過來，低頭看了看高個腳踝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劉青山把挑棍往地上一插，從腰裡抽出那把矮個的匕首，往碾子上一扔，鐺的一聲響。
“去叫隊長來，這兩個人在天龍山拿槍打我。”
張翠花轉身就往大隊部跑，跑了兩步又回頭，朝那幾個男人喊：
“愣著幹什麼？看好這兩個人！”
幾個男人回過神來，圍過去把那兩個人圍在中間。
劉五妹站在人群外頭，臉色發白，兩隻手攥著衣角，她沒見過這種場面，腿有些發軟。
隊長劉長貴來得很快，身後跟著治保主任劉癩子，紅袖章歪歪扭扭地掛在胳膊上。
劉長貴他撥開人群，看見地上那兩個人，又看了看劉青山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青山，怎麼回事？”
劉青山擦了擦臉上的汗，指著地上那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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