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，天亮的時候還沒停。
林婉秋睜開眼，窗外的天灰濛濛的，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淌，在門口匯成一條小溪。
她翻了個身，胳膊搭在劉青山胸口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。
“青山，雨這麼大，今天別走了。”
劉青山沒睜眼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，含混地應了一聲。
“好啊，不走了。”
林婉秋起來，披了件外衣去灶臺邊生火。
灶膛裡的柴受了潮，冒了好一陣煙才燃起來。
她把米下鍋，又切了幾片野豬肉擱在鍋裡，蓋上蓋。
回到裡屋，劉青山己經坐起來了，靠著床頭，眼睛半睜半閉。
“婉秋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褂子，領口開低一點會不會更好看？”
林婉秋正在梳頭，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。
“開低一點？多低？”
劉青山抬手在她鎖骨下面比了比。
“到這個位置。”
林婉秋看著他比劃的位置，臉微微紅了一下，側過身把領口往下拉了拉。
“這樣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劉青山看了一眼，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林婉秋媚眼如絲，嘴角一翹，想把領口拉回去，劉青山伸手壓住了領口那團圓潤。
……
這場春雨連續下了三天。
林婉秋白天踩著縫紉機趕工，把那六件軍大衣拆了重新裁。
領章拆下來扔進灶膛燒了，釦子換成自己做的布包扣，兜上的標識也拆乾淨，她手快又細心，每一針都走得結實，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劉青山則幫著修補傢俱，撿瓦補漏劈柴火，做些男人乾的活。
林婉秋還抽空做了兩身碎花布的貼身內衣，還有一套綁帶式的小衣，細細的布條交叉在身後，款式新潮得她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，疊好了塞到床頭的枕頭底下。
這日天氣終於放晴，臨近中午的時候，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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