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瘦了，一個人過日子真是苦了你了，嫂子早就想來看你，家裡事多走不開，這不，一得空就來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眶還真紅了一圈，拿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林婉秋把手抽回來，退後了半步。
“嫂子，你有話首說。”
覃月如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後頭那個男人己經跟了進來。
他站在灶屋門口，目光先是落在灶臺上那碗野豬肉上，紅白相間肥膘厚實。
男人眉頭微微一皺，心裡頭嘀咕了一句，這不年不節的還吃上肉了？
心裡尋思，一個鄉下寡婦哪來的肉？莫不是個好吃懶做的女人，把家底都霍霍了？
他的目光從肉上移開，落在林婉秋身上，就移不走了。
林婉秋穿著那件新做的碎花褂子，領口圓潤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。
皮膚白淨，眉眼清秀，站在灶臺邊，灶火映在她臉上，像塗了一層胭脂。
那男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，又從下往上看了一遍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那笑裡頭帶著幾分滿意，好吃就好吃吧，長得這樣養在家裡也值。
覃月如轉過身，拉了那男人一把，讓他站到林婉秋面前。
“婉秋，這是陳志剛陳師傅，紅衛軋鋼廠的。”
她又對那叫陳志剛的男人介紹道：“陳師傅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婆家的妹子林婉秋，男人走了三年了。”
陳志剛往前跨了半步，挺了挺胸，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擱，下巴抬起來。
“婉秋妹子，我也不跟你繞彎子，我這個人不挑，只要會過日子就行。”
“你雖然是個鄉下寡婦，但我看你長得還算周正，我不嫌棄你，只要你跟了我，往後你就是城裡人了，吃商品糧不用種地。”
“我那房子雖然不大，但比你這兩間破土坯房強多了。”
他說完嘴角掛著笑，似乎等著林婉秋感恩戴德地應下來。
林婉秋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覃月如。
“嫂子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覃月如趕緊接過話頭，拉著林婉秋的手拍了拍。
“婉秋，嫂子這是替你操心啊！你守寡三年了，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想著要回城嗎？陳師傅條件好，軋鋼廠正式工，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，多少人搶著要。”
“嫂子是心疼你，才幫你留著的，你嫁過去吃穿不愁，比在這鄉下強一萬倍。”
林婉秋把手抽回來，退後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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