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天哥？
這名字他不熟，沒什麼印象。
可那張臉，那雙眼睛，他一定在哪裡見過。
想了半天，沒想起來。
不知不覺間，到了三里鋪林婉秋家。
院門虛掩著，灶屋裡還亮著燈，昏黃的光從窗戶紙裡透出來。
劉青山把腳踏車提起來，推門進去，把車放在屋內靠牆的位置。
林婉秋正坐在縫紉機前踩踏板，機針上下跳動，布邊走得又快又首。
她聽見動靜，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？餓不餓？灶上還熱著粥。”
“不餓。”劉青山在桌邊坐下，看她忙活。
“婉秋姐，這麼晚了還做？”
“這件快收尾了，想著你走的時候能帶上。”林婉秋頭也沒抬，聲音裡帶著笑。
“你試試灰色的那件，看合不合身。”
劉青山沒接話，從懷裡掏出一疊錢，在手裡捻了捻，抽出西張十塊的，剩下的一起疊好塞回貼身的衣兜裡。
他把那西十塊錢放在桌上，推到林婉秋手邊。
“婉秋姐，這些你留著，買針頭線腦，平時零花。”
林婉秋的手頓了一下，低頭看見桌上那幾張嶄新的大票，不禁愣了一回神。
她放下手裡的布，把錢拿起來，翻過來看了一眼，又抬起頭看著劉青山。
“青山，你給我這麼多錢做什麼？我不要。”她把錢推回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你以後還要攢錢娶媳婦，我這有吃有穿，花不著什麼錢。”
劉青山推了回去，他坐在床頭看著她。
“婉秋姐，你幫我做衣裳忙前忙後的，我總不能讓你白乾。再說你一個人過日子，手裡沒點錢，碰上急事怎麼辦？”
“我有糧有肉，己經比很多人好太多，你上次送的那些還沒吃完呢。”林婉秋又把錢往一邊推了推。
“糧食是糧食，總得有點閒錢傍身，讓你拿著你就拿著。”
劉青山站起身，把錢拿起來，塞到她手裡，把她的手指合攏。
“我也不敢多給，你拿著也不安全，以後要是缺錢隨時跟我說。”
林婉秋攥著那幾張票子，手指微微發抖，低下頭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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