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秋愣了一下，隨即搖了搖頭，眼圈卻紅了。
她把手裡的針線放下，“不是，我就是覺得我比你大好幾歲，又是寡婦，跟你……總歸不合適。”
“你該找個年紀相當的，清清白白的好姑娘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，不能耽誤你。”
劉青山聽她說出這樣的話，竟有幾分心疼。
“那你呢，你就不想過自己的日子？”
林婉秋沒有接話，低下頭把線頭在指尖捻細了，又穿回針眼裡。
“婉秋姐，你說這些還早，我現在的日子剛穩當下來，沒心思想那些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想？”林婉秋抬起頭，“總不能一輩子打光棍。”
“打光棍就打光棍，又不是過不下去。”劉青山順勢躺在了床上。
“再說了，我要找媳婦也得找個像你這樣的，會做衣裳會持家，人長得也好看。”
林婉秋被他這話弄得哭笑不得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你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。”她轉回身繼續踩縫紉機。
劉青山躺在床上望著她的背影，沒再說話，只有縫紉機的聲音在屋裡響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婉秋把線剪斷，抖開那件灰色棉布褂子，站起來走到床邊。
“試試，看肩膀緊不緊。”劉青山坐起來，把褂子套上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林婉秋繞到他身後，扯了扯肩縫，又拉了拉下襬。
“剛剛好。”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伸手幫他把釦子繫上。
手指湊近他下巴的時候，劉青山低頭看著她。
她垂著眼皮，睫毛微微顫著，手指在他領口停了一下。
“青山。”她輕聲喊。
“嗯。”
“水燒好了，你去洗吧。”她把手縮回去，轉身去灶臺邊提水。
劉青山把褂子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跟了過去，木盆就擱在灶臺邊，林婉秋試了試水溫。
“洗吧，我去給你拿乾淨衣裳。”她轉身要走，劉青山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婉秋姐，幫我搓搓背。”
林婉秋的腳釘在地上，沒回頭。
“你自己搓不行？都多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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