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紅梅接過紅頭繩，臉紅得像火燒，瞪了他一眼嗔怪道：
“都怪你。”
劉青山看著她那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。
趙紅梅趕緊整了整衣襟，深吸一口氣，從油菜花叢裡鑽了出去。
劉青山跟在後頭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又回到田埂上，兩個扛著鋤頭的男人己經走遠。
趙紅梅低著頭，加快了步子，劉青山跟在後頭，兩個人誰也不說話，沿著田埂往趙家灣走。
風吹過來，油菜花沙沙響，像是有人在笑。
到了趙家灣村口，趙紅梅停下來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她把包袱抱在懷裡，手指攥著布角，指節泛白。
“青山哥，你……你一個人進山，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劉青山點了點頭，“替我向趙叔問好。”
趙紅梅嘴唇動了動，她低下頭，輕輕說了一句：“你下次回來，來家裡坐。”
“好。”劉青山應了一聲。
趙紅梅轉身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衝他擺了擺手。
劉青山也擺了擺手，看著她進了村子，才轉身往天龍山走去。
一個時辰後，劉青山進入天龍山深處，他把狼崽子長星從空間內放了出來。
往西北方向，翻過第二道山樑的時候，林子忽然安靜了。
鳥不叫了，蟲不鳴了，只有風穿過鬆針的沙沙聲。
劉青山放慢腳步，腳下的松針越來越厚，踩上去沒有聲音，像踩在棉絮上。
長星豎起耳朵，鼻子貼著地，跑前跑後，忽然停下來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，尾巴夾了起來。
劉青山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長星往他腿邊靠了靠，不肯往前走。
他順著長星的目光往前看，灌木枝條擋住了視線，但有一股潮溼的水汽從那邊漫過來，帶著青苔和魚腥的味道。
他心裡一動，撥開擋在前面的枝條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彎碧綠的湖水嵌在山坳裡，水面泛著磷光，倒映著兩岸的山峰和天上的雲。
湖面開闊，足有十來畝，水邊長滿了蘆葦和水草，幾隻水鳥被驚動，撲稜著翅膀飛起來，在水面上盤旋了一圈，落進遠處的蘆葦蕩裡。
“好地方。”劉青山低聲說，拍了拍長星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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