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孝球把筷子遞過去，“德富，吃飯。”
周德富沒接，他靠在椅背上，下巴微微抬著。
“今天過節，我爹那邊食堂今天加菜……”
李孝球的手懸在半空，筷子一時遞不出去。
李香秀端起碗，夾了一筷子鹹菜，慢慢嚼著，她不看任何人。
周德富等了好一會才接過筷子，挑了一筷子鹹菜擱在碗邊，又夾了一點幹辣椒。
吃了幾口放下筷子，端起一旁的竹筒杯喝水，竹筒杯杯身黑黢黢的。
他瞥了一眼，皺了一下眉，把竹筒杯放下，嫌棄道。
“這竹筒杯該換了。”
李孝球愣了一下，趕緊把竹筒杯拿起來用井水衝了一遍，又放回去。
“是是是，該換了。”
周德富沒看他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。
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像是難以下嚥。
李子明端著碗蹲在灶屋門檻上，碗裡也是紅薯飯，只看見紅薯沒見著米飯。
他扒了一口，眼睛一首盯著周德富，眼神有些銳利。
吃完飯，李香秀站起來把碗收了，拿到灶臺邊。
李母接過碗，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“香秀，放在那讓我來洗，你上閣樓去休息一會。”
李香秀搖搖頭，“沒事的，娘，我來洗吧。”
李香秀她娘還是奪了過來，“聽話，去樓上休息休息，我一下就洗好了。”
李香秀沒再爭，轉身走到樓梯口，手扶著木梯子上了閣樓。
閣樓內，依舊放著她出嫁前的那張床，之前擱在角落的兩隻樟木箱子，己作為嫁妝帶到了周家去了。
她在床沿上坐下，手搭在肚子上，肚子裡的小東西好像踢了一下，她的手也跟著動了一下。
樓下李香秀她娘把碗洗了，從灶臺上的土鍋裡，用勺子舀出兩個煮熟的青皮雞蛋。
她把雞蛋在冷水裡浸了一下，揣進兜裡，踩著樓梯上了閣樓。
李香秀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喊了一聲。
“娘……”
李母應了一聲，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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