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木匠手藝，可以做木匠活。”劉青山說。
“隊上的農具壞了要修，桌椅板凳要打，我都能幹。”
“還有，以後隊上要去縣城買農具、買種子、買化肥，我可以挑腳包乾，憑我的力氣能幹好幾個人的活。”
劉長貴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有立即接話。
他把搭在脖子上的溼毛巾拿下來擰了一把，汗水滴在碾子上，洇開一小片。
他想了想，把毛巾重新搭回去。
“木匠活可以，隊上的犁耙、水車壞了好幾樣一首沒人修，你要是能修好我給你記工分，按匠人標準算，比下地高半檔。”
劉青山點了點頭，“行。”
“至於挑腳的事……”劉長貴又想了想。
“這個需要大隊商議，多少物資算多少工分，需要大家商量決定，我不能讓人在背後戳我脊樑骨，說你劉青山搞特殊化。”
“你先把你自己的事辦好，挑腳的事我抽空跟幾個生產隊長碰一碰，定出個規矩來再跟你說。”
“行，隊長你定規矩，我按規矩來就是。”劉青山壓低聲音，湊過去。
“不過，挑腳的事你聽我細說，你看隊上也經常要去縣城挑化肥回來，哦，就是挑‘肥田粉’。”
“每次都是幾十號人一起行動，還要連挑好些天，人累得要死不說，還耽誤地裡幹活。”
“以後這樣的力氣活你按趟包給我做，比如隊上需要十個人一天干完的活，你把這十個人的工分給我，我一個人幹完。”
“保證比十個人幹得又快又好，而且你還能省下九個勞力去幹別的活計。”
劉長貴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一個人幹十個人的活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？”
“隊長，我知道你不信，但你也知道我的力氣。”
劉青山也不爭執，輕描淡寫說道，“你若信我，我就能做到，可以立軍令狀。”
劉長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把毛巾從脖子上取下來，在手臂上擦了擦。
“眼下倒真有個活，就看你敢不敢接。”他把毛巾搭回去，首首地看著劉青山。
“什麼活？”
“晚稻種子。”劉長貴把手放下來，在碾子上拍了拍。
“往年都是派三個壯勞力去縣城種子站調撥，一個人挑一百斤，來回兩天，每人記兩個工，一共六個工。”
他盯著劉青山的眼睛，“你正好去縣城，加上忙完你自己的事，我給你三天時間，順路把種子帶回來。”
“這次是三百斤秈稻種，另外還搭了十斤糯米種，稻種金貴得很，你路上千萬別弄灑了。”
“你要是能一個人在三天後把這三百一十斤拉回來，我給你記五個工，省下來的工分歸隊上，要是幹不了，以後別提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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