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青山擺了擺手。
“謝謝周站長，我不抽菸。”
老周把煙叼在自己嘴裡，劃了根火柴點上吸了一口。
他眯著眼看著劉青山，目光裡頭多了幾分琢磨。
“小劉，你們機械廠要搞農副業生產？”
“是的，廠裡改善伙食，需要我們採購員自己想辦法找貨源。”劉青山說得自然。
“這不，種子的事就找到您這兒來了。”
老周點了點頭，拿起剛才那張公函，戴上老花鏡再看了一遍。
黃瓜、茄子、西紅柿、豆角、冬瓜、絲瓜、芹菜、白菜、蘿蔔、萵苣、茼蒿……
他看完之後把單子放在桌上，拿手指點了點。
“小劉，你這單子寫了不少，打算種幾畝地？”
“廠裡說兩畝地，多了怕糟蹋，少了不夠吃。”劉青山笑了笑。
老周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從櫃檯上拿下一個本子翻了翻。
“你說的這些，大部分都有，就是西紅柿和茼蒿種子不多，勻你一點還是夠的。”
他把本子放回去，轉身朝後院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張，按這個單子把種子足量配齊，用油紙包好。”
後院應了一聲。
老週轉過身，在櫃檯邊坐下來，又拿起算盤撥了幾下。
“小劉，我給你算算價錢。”
他的手指在算盤珠上跳動，噼裡啪啦響了一陣，抬起頭。
“一共十七塊八毛。”
劉青山從懷裡掏出錢，數了數遞過去。
老周收了錢，開了張票遞過來。
劉青山接過票，正要揣進懷裡，目光忽然落在櫃檯角落裡一個紙包上。
紙包不大，被壓在幾本舊賬本底下，只露出半邊。
他伸手撥開賬本，把紙包拿起來開啟一看，裡頭是一把扁扁的黑籽，邊緣微微翹起。
“周站長，這是什麼種子？”劉青山捻起一粒，在指尖翻了翻。
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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